第610章 传染病兆·警觉初现

刚说完,朝鲜长老来了。他背着个粗布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进第一间帐篷,他蹲下身,用手背试病人额头,又掀开眼皮看了看,再轻轻按了按腹部。出来后,他在地上捡了根小枝,在泥地上画了个根茎形状,比划着说:“黄芩,退热。”又画一片叶,“葛根,止渴生津。”最后画个圆叶,“车前子,利小便,止泻。”

雪斋懂了,立刻命人去找。营地里原本有些备用药材,都是战时用的,黄芩还有几两,葛根剩得不多,车前子倒是采药妇常挖,很快凑了一小筐。净水烧开,分锅煎煮。第一碗药汤煮好,长老尝了一口,点头。雪斋接过碗,当着众人面喝下一大口,说:“无毒,可服。”

药汤分发下去,病人喝了,有人出汗,有人仍蜷着身子。长老又逐个查看,摸手腕,看舌苔——有个年轻妇人舌头泛白,边缘有齿痕,他皱眉,在地上写:“饮食不当,或水源有异。”

雪斋立即召来负责取水的里正:“最近几天,取水可有异常?井水浑浊?上游有人洗衣?”

里正摇头:“井水清,上游也没人。每日辰时、午时、酉时三班取水,都有记录。”

“把七日内所有病人的饮水来源都查一遍。”雪斋对文书说,“吃了什么,喝过什么,何时开始不适,全记下来。尤其是他们用过的水罐、饭碗,标记好,别混用。”

这时,外面传来骚动。几个流民围在帐篷外,嚷着要见家人。一个老汉喊:“我儿子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关起来了?是不是要杀他灭口?”

雪斋走出来,站在土台上,声音不高也不急:“病不是罪,治好了就能出来。现在关起来,是为保你们不被传染。要是放他出来,你们一家都倒下,谁种地?谁带孩子?谁领粮?”

没人接话。

“我今天喝了药汤,站在这儿活得好好的。”他继续说,“你们信不过别人,总该信自己的眼睛。明日此时,要是有人新发烧、拉肚子,主动来报,优先给药。要是隐瞒不报,一旦查出,全家停发三日口粮。”

底下渐渐安静。有人低头,有人互相看看,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