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上的字还在闪。
【信号源接入中——身份验证通过】
沈案站在原地,没动。钥匙串还指着老井的方向,七把钥匙排成一条线,像被磁石吸住。他抬起手,轻轻碰了下金属片,声音清脆。
电视突然换了画面。
不是信号中断的雪花,也不是广告,是一片灰白的底,中间浮出几个字:
【远程连接建立】
沈案盯着看了两秒,转身走到茶几边,拿起水杯。他拧开瓶盖,倒了一点水进杯子里,然后走过去,把水浇在窗台那盆快死的绿萝上。
叶子抖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坐回沙发,脚搭上茶几,蒲扇拿在手里,慢慢摇起来。
“谁给你的权限?”他说。
话音刚落,电视里传出一个声音。
不是从扬声器出来的那种杂音,是清晰的、像是有人坐在隔壁房间说话的声音。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那个声音说,“但我知道你在听。”
沈案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看钥匙串,七把钥匙已经不动了,恢复了原来松散的样子。他把它拿起来,挂在脖子上,金属片贴着胸口,有点凉。
“你不该让那个人进来。”电视里的声音继续说。
“哪个?”沈案问。
“穿风衣的那个。”
沈案笑了。“他都走了,你现在才提醒我?”
“他不是来警告你的。”声音说,“他是来测试反应的。”
“测试什么?”
“测试你会不会紧张,会不会追问,会不会追出去查他留下的线索。”
沈案摇着扇子。“那你现在知道答案了。”
“你比预想中更稳。”声音顿了顿,“但也更危险。”
“哦?”沈案歪头,“我怎么危险了?”
“因为你明明察觉了,却装作不知道。你让他走,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你想看看后续会怎么样。”
沈案没接话。他伸手拿起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按下暂停键。手指悬在“开始”上面,没按下去。
“你在录我?”电视里的声音问。
沈案抬眼看着屏幕。“你说呢?”
“没必要。”声音说,“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那就别说了。”沈案说,“我这人懒,不爱记事。你说一堆,我还得费脑子想你是敌是友。”
“我不是敌人。”
“这话刚才那人也说过。”
“但他有目的。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这些力量。”
沈案笑了一声。“我不在乎钱吗?我在乎。房租一天不交,我能催三天。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打杀杀,飞来飞去,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沾。”
“可你用了。”
“那是逼的。”沈案说,“别人砸我家门,烧我院子,我不动手,难道等他们把我租客全杀了再哭?”
“你保护了他们。”声音说。
“他们是租客。”沈案说,“租我房子,交我房租,我就得保证他们住得安全。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