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石破天惊,求婚提议

招待所狭窄的走廊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带着寒意和沉重的压力。王秀兰被陆承军那几句冷静却不容置疑的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不仅看穿了她的把戏,竟还敢直接插手她的“家事”,甚至抬出了“组织”和“介绍信”。

沈青禾靠在门框上,身体依旧有些虚软,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她看着继母那副吃瘪却又不敢彻底撕破脸的憋屈样子,再看向挡在她身前那高大挺拔、如山岳般可靠的绿色背影,一颗在绝望深渊里沉浮的心,仿佛终于抓住了一块坚硬的磐石,得以稍稍喘息。

王秀兰嘴唇哆嗦了几下,试图找回场子,声音尖利却明显底气不足:“陆、陆营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她妈!我带我自个儿闺女回家,天经地义!什么案情不案情的,这就是我们家青禾不听话,闹了点小脾气,哪用得着惊动组织?再说,那介绍信……”她的话头在这里卡住,眼神躲闪,那封她处心积虑想为亲生女儿沈玉娟谋来的、与陆家的相亲介绍信,此刻成了烫手山芋。

“正因为涉及到介绍信,涉及到部队官兵的声誉,才更不能草率处理。”陆承军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军人特有的斩钉截铁,他目光如炬,盯着王秀兰,“沈青禾同志是在与我方有相关联系的情况下出的事,我身为军人,有责任保护其安全,并厘清事实。在事情没有初步结论前,她不能跟你回去。这是原则问题。”

“你……!”王秀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不敢真的跟一个军官硬碰硬,尤其还是她极力想巴结攀附的军官。她只能把恶毒的目光射向沈青禾,试图用眼神逼迫她就范。

沈青禾却微微侧过脸,避开了那令人作呕的视线,只是下意识地更靠近了身前那抹令人安心的绿色。这个小动作,清晰地落入了陆承军眼角的余光和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女军医刘医生眼里。

刘医生适时地开口,语气专业而冷静:“王秀兰同志,青禾姑娘刚用了药,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情绪不宜过于激动。陆营长的考虑是从安全和规范角度出发,确实更为妥当。”

王秀兰彻底被孤立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强行带人?她不敢。讲道理?她根本不占理。撒泼?在陆承军那冷峻严肃的气场面前,她竟有些发怵。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和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和远处模糊的市井声响。

陆承军的目光从脸色铁青的王秀兰身上移开,落回到身后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的沈青禾脸上,最后又扫过一脸焦急却又无可奈何的王秀兰。他浓黑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仿佛在快速权衡着什么。军人的果断让他不喜欢这种拖泥带水的僵局,而眼前这个女孩眼中那份残存的恐惧和绝望,更让他觉得,必须有一个彻底且一劳永逸的解决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稳的目光再次投向王秀兰,但说出的话,却是石破天惊,震得在场所有人都魂飞魄散——

“王秀兰同志,”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既然情况特殊,为了彻底避免流言蜚语毁了沈青禾同志的名誉,也为了对相关事宜有个彻底的了结……”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沈青禾,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审视与决断,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如果沈青禾同志本人同意,我可以向组织打报告申请,与她结婚,带她随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