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军看着她,女孩的坚强远超他的预期。他心中那点因冲动提出婚约而产生的不确定感,奇异地被她这份果断抚平了。他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尽快。我需要回部队打报告,申请结婚和随军手续。这两天,你先暂时住在这里,我会安排人送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王秀兰,补充道:“放心,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
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警告。
王秀兰听到“随军”两个字,更是心如刀绞,那意味着沈青禾彻底飞走了,飞到了她够不到的地方,还可能过上她女儿梦寐以求的“军官太太”的生活!她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全靠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沈青禾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暂时安全了。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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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谢。”陆承军的回答依旧简洁,“既然做了决定,以后……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个字,他说得有些生硬,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郑重。
沈青禾鼻尖微微一酸,迅速低下头,掩去眼底泛起的热意。穿越以来的惊恐、无助、挣扎,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尽管这个港湾充满未知,但至少,它脱离了即将吞噬她的深渊。
刘医生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感慨。她拍了拍沈青禾的肩膀:“青禾,好好休息,别多想。陆营长是个可靠的人。”她又转向陆承军,“陆营长,这边我会帮忙照看一下。你先去忙你的吧。”
陆承军颔首:“有劳刘医生。”他又看了沈青禾一眼,没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一步步,仿佛踏碎了身后所有的不堪和混乱,也踏出了一条通往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新路。
王秀兰眼见陆承军走了,还想扑上来拉扯沈青禾做最后的挣扎,却被刘医生不动声色地拦住:“秀兰嫂子,我送你出去吧。让青禾安静休息。”
王秀兰看着刘医生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表情,再看看沈青禾那副油盐不进、铁了心要跟她一刀两断的样子,终于彻底绝望。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扔下一句“沈青禾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给我等着!”,便在刘医生的“陪同”下,骂骂咧咧、灰溜溜地走了。
走廊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沈青禾靠着门框,浑身脱力般地滑坐到冰凉的水泥地上。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她才感觉到一阵后知后觉的虚脱和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