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琯同样心念一动,墨剑倒飞而回,重新化作一滴深邃的墨珠,隐入掌心,遂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南宫洵终于将目光从陆琯身上,移到了他腰间的阙水葫芦之上。
“【倒是许久未见……这般纯粹的真源气息了】”
他的声音平淡依旧,不掺杂丝毫情绪,却直接在众人神魂中响起。
“【只可惜,明珠暗投,被污秽之物所染,可惜,可悲!】”
话音未落,南宫洵并指如剑,对着陆琯遥遥一划。
霎时间,风云变色!
这一划之下,并无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无璀璨夺目的光华。
但在陆琯的神识应对中,他与阙水葫芦之间的那丝联系,竟被一股无形却锋锐到极致的法则之力,强行切断了一瞬!
紧接着,陆琯腰间的阙水葫芦竟不受控制地自行飞起,向着“周文”的方向缓缓飘去。
南宫洵竟是要凭空夺宝!
陆琯脸色一沉,双目微阖,体内敛骨术运转到了极致。
肤皮之下,一道道紫金魔纹骤然亮起,顺着经络骨骼飞速蔓延,最终汇聚于臂骨之上。
“【凝!】”
一声低喝自陆琯心底响起。
臂骨之上,紫金魔纹骤然大炽,一尊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三足小鼎,竟是直接从他的血肉中缓缓“生长”了出来,鼎身表面还沾染着丝丝血迹。
正是罗琊鼎!
此鼎一出,一股远超之前墨剑更加古老、蛮横的吞噬之意,轰然扩散。
鼎身之上,那些模糊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一幅幅上古魔神征战、凶兽咆哮的景象若隐若现,散发出不祥的恐怖气息。
“【起!】”
陆琯手腕一翻,罗琊鼎脱手飞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丈许大小,悬于头顶。
鼎口斜下,一股无形的吸力猛然爆发,硬生生将那即将脱离掌控的阙水葫芦给重新拽了回来,稳稳悬停在鼎下。
不等“周文”再有动作,陆琯已然再度出手。
他双手法诀变幻,口中吐出一个古老而拗口的音节。
此音节,非他所学,而是源自骨中之忆,是郝氏一族血脉传承中,驾驭罗琊鼎的古魔真言!
随着真言吐出,悬于上方的罗琊鼎猛地一震。
鼎壁之上画面流转,一幅描绘着一头七首怪鸟的壁画,骤然亮起了刺目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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