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声不似鸟鸣,反倒像万千怨魂同时嘶吼的咆哮,从鼎中传出。
紧接着,在黄仲铭与单衡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紫色煞气,从鼎口冲天而起。
煞气之中,一只翼展超过十丈的庞然大物,挣脱而出!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黑紫色羽毛,羽毛边缘却燃烧着幽幽鬼火的怪鸟。
它最骇人的,是那长长的脖颈之上,竟并排生长着七颗狰狞的头颅!
每一颗头颅,眼眶中都燃烧着不同的邪异火焰。
一颗头颅张口喷吐着能腐蚀万物的惨绿毒瘴;一颗头颅发出无形的、足以撕裂神魂的尖锐音波;其余五颗头颅则死死盯着“周文”,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暴戾与饥渴。
七首煞魔鸠!
古魔郝氏以罗琊鼎镇压的太古凶禽之一,以生灵神魂为食,凶残无比!
此刻,陆琯竟凭借骨中忆的传承,以及对敛骨术的初步掌控,将这头凶禽的“法与意”,从罗琊鼎的壁画中唤了出来!
“【去!】”
陆琯面色微微发白,神念消耗巨大,但他眼神却愈发冰冷,对着那煞魔鸠下达了令旨。
七首煞魔鸠的十四只邪眼瞬间锁定了半空中的“周文”,发出声震天嘶鸣,双翼一振,化作道黑紫色的流光,裹挟着滔天煞气,悍然扑了过去!
“周文”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如果说陆琯的道魔同修加之古魔气息让他感到天生的厌恶,那这头从魔鼎中钻出的,由纯粹煞气、怨念和古魔秘法凝聚而成的凶禽,则让他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
这已经不是修士间的斗法,而是最原始的、混乱的仙魔道争。
“【邪魔外道,当诛!】”
南宫洵声音转冷,不再保留。
只见其伸手在殇金葫芦上轻轻一拍,葫芦中飞出的不再是金剑,而是一面面巴掌大小、光华流转的金色小镜。
数十面金镜瞬间布满他周身虚空,镜面光滑如水,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七首煞魔鸠的一颗头颅喷出的毒瘴撞在一面镜面上,竟被直接反射而回,将下方的一块巨岩腐蚀出一个滋滋作响的大洞。
另一颗头颅发出的神魂音波,也被数面金镜来回折射,在空中交错迂回,威力大减,最终消弭于无形。
与此同时,南宫洵双手掐诀,数十面金镜光芒大放,一道道粗大的金色光柱从中射出,于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反向那庞大的煞魔鸠罩去。
一时间,阴风谷内,金光与魔焰交织,法则之光与滔天煞气碰撞。
一边是堂皇正大、精妙绝伦的玄门正法,一边是凶戾狂暴、不讲道理的古魔凶威。
七首煞魔鸠的七颗头颅疯狂攻击,喷吐着毒火、冰风、秽光,与那金色光网激烈对抗。
然而光网却坚韧无比,任凭煞气如何冲刷,依旧金光璀璨,不断收缩,试图将这头凶禽彻底困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