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御书房回来后,林晚晚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寝殿里,谁也不见。
那碟被她亲手端回来的桂花糕,还好端端地摆在桌子上,只是早已失了温度,变得冰冷而坚硬,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就那么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从午后,一直坐到了深夜。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再由暗转为一片沉沉的墨色。宫人们掌了灯,橘黄色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上,显得孤单又落寞。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萧澈那冰冷的眼神,和那句不带丝毫感情的“出去”,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在她心里来回地切割,搅得她血肉模糊。
她一遍遍地回想,一遍遍地分析。
理智告诉她,他当时正在气头上,处理的是关乎国本的大事,自己贸然闯进去,确实不合时宜。他的不耐烦,是对事,不对人。
可情感,却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她心底不停地哭闹撒泼。
他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她?
他怎么能赶她走?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两种声音,在她的脑海里激烈地交战,几乎要将她撕裂。
如果……如果表情包还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它还在,她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他当时头顶飘着的是【政事好烦不想理人.jpg】,还是【老婆怎么来了好烦啊.gif】。
前者,是对事;后者,才是对人。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可现在,她没有了那个“标准答案”,她只能靠猜。而猜忌,就像一颗种子,一旦在她心里生了根,便会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滋长出最黑暗、最恶毒的藤蔓。
“吱呀——”
寝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林晚晚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是萧澈回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明黄色的龙袍,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想来,是把那些大臣们赶走之后,他又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对着那堆烂摊子,忙活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