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怎么还没睡？”

他看到还坐在窗边的林晚晚，似乎有些意外，随口问了一句。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听起来有些沙哑。

林晚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审判的时刻来了。

他会怎么说？是会为下午的事道歉？还是会解释一下？又或者，他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紧张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

然而，萧澈只是脱下了外袍，随手扔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便径直走向了龙床。

他似乎……真的忘了。

忘了下午在御书房里，他是如何用冰冷的眼神刺伤了她，又是如何毫不留情地，将她赶了出来。

他太累了。

处理了一整天的烂摊子，跟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只想立刻躺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林晚晚那异常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身体。

他走到床边，几乎是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然后，习惯性地，翻了个身。

背，对着她。

“……”

林晚晚就那么看着那个背影，那个曾经在她眼中无比熟悉的背影，此刻，却像是一堵冰冷的、无法逾越的高墙，将她和他，彻底隔绝开来。

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如果……如果表情包还在。

她会看到，这个背影上空，正飘着一个【好累啊老婆抱抱.gif】的动态表情包。

他只是累了，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背对着她，只是一个下意识的、最舒服的睡姿。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