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澈那句沙哑的、充满了无尽心疼的话语,轻轻地落在林晚晚耳边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心……心疼?
她僵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大脑甚至忘了该如何思考。
剧本……好像不应该是这么走的啊?
按照正常的逻辑,一个掌控天下的帝王,发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枕边人,不仅身份来历不明,还拥有一个能窥探他所有内心想法的“外挂”,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震怒、怀疑,然后将她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给清除掉吗?
怎么会是……心疼?
难道……是她刚才哭得太惨,把他给整不会了?还是说,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就在林晚晚胡思乱想,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抱着她的萧澈,却有了新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只听他用一种懊恼至极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头顶上闷闷地说道:
“朕生气……”
林晚晚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了吧!果然是生气了!刚才的心疼都是装的!这个狗皇帝,玩战术的!
她浑身的肌肉,再次紧绷起来,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雷霆之怒。
然而,萧澈接下来的话,却再次让她的思维,拐进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死胡同。
“……朕气自己,太蠢!”
林晚晚:“……啊?”
她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茫然的单音节。
萧澈仿佛没有听见,自顾自地,用一种近乎自我批判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
“朕以为,你在‘无理取闹’……”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刻的自责,“可原来,你是在‘害怕’。”
害怕。
这个词,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晚晚心中那把最沉重、最隐秘的锁。
是啊。
她就是在害怕。
害怕失去他,害怕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害怕……没有了“外挂”的自己,会变回那个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可悲的社畜,再也配不上他这个光芒万丈的帝王。
她所有的猜忌,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作”,归根结底,都源于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