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稍稍松开她一点，双手却依旧紧紧地扶着她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面对着自己。

他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专注。

“林晚晚，”他郑重地，叫着她的名字，“你听着。”

他的声音，不再有平日里的傲娇，也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郑重。

林晚晚被他这副严肃的样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连哭泣都忘了。

只听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将那份迟到了许久，却也是最真挚的告白，说了出来。

“朕承认，一开始，朕注意到你，确实是因为你很‘特别’。”他坦然地承认，“你总能知道朕在想什么，总能……看见那些，连朕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疑似“羞耻”的情绪。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坚定，“让朕爱上你的，从来都不是那个该死的什么‘表情包’！”

“我爱的是……”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过去那些惊心动魄的岁月里。

“……是那个在皇家围猎时，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会尖叫着扑过来，用自己的后背，为朕挡下淬毒之箭的你！”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颤。

那是第二卷，贤妃的阴谋，是她第一次，为他奋不顾身。

萧澈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我爱的是……那个在天灾降临，朕束手无策时，会熬着夜，用匪夷所思的智慧，为朕献上‘赈灾三策’，还假借‘神女托梦’之名，将所有功劳都推给朕的你！”

林晚晚的鼻子，不受控制地一酸。

那是第三卷，他们联手对抗天灾，他第一次，对她展现出了全然的信任。

萧澈的声音，渐渐染上了一丝骄傲和温柔。

“我爱的是……那个在寿宴惊变，叛军围宫之时，没有躲起来哭泣，而是冷静地指挥女官，将坤宁宫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与朕并肩作战，一同平定叛乱的你！”

林晚-晚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那是第四卷，宫变之夜，血与火的洗礼，他们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萧澈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重新泛起的泪光，这一次，他没有慌乱，而是用拇指，轻轻地，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他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