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活了这么大岁数，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看得准的。”老太君道，“林澈那孩子，重情重义，有担当。他父亲和你父亲又是过命的交情。这门婚事，祖母觉得合适。”

她看着叶凌薇：“当然，最后还是得你自己愿意。祖母不会逼你。”

叶凌薇点头：“孙女儿明白。”

“明白就好。”老太君道，“从今往后，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祖母只给你把关，不替你决定。”

“谢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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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说什么谢。”老太君摆摆手，“对了，还有一件事。”

“您说。”

老太君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祖母这些年记下的，京城各府的人情往来。谁家跟谁家是姻亲，谁跟谁有过节，都记在上面了。”

叶凌薇接过，翻开一看。

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各家的关系网。

“祖母，这……”

“你如今是县主，又在风口浪尖上，这些事不能不知道。”老太君道，“拿着，有空看看。将来应酬交际，心里有数。”

叶凌薇眼眶又红了：“祖母费心了。”

“不费心。”老太君拍拍她的手，“祖母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

她顿了顿：“不过凌薇，祖母有句话要嘱咐你。”

“您说。”

“做人要守住本心。”老太君看着她，“你现在有权有势，多少人想来巴结。但你得记住——叶家的风骨不能丢，做人的底线不能丢。”

“孙女儿记下了。”

“记下就好。”老太君笑了，“好了，说了这么多，也该用早膳了。陪祖母吃顿饭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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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摆上来，都是叶凌薇爱吃的。

老太君不断给她夹菜：“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祖母，您也吃。”

祖孙俩正吃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青竹进来禀报：“老太君，县主，宫里来人了。”

叶凌薇放下筷子：“又是谁？”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崔嬷嬷。”青竹道，“说是娘娘有赏赐。”

叶凌薇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点头：“去吧。”

前厅里，崔嬷嬷正等着。见叶凌薇来了，笑着行礼：“见过县主。”

“嬷嬷不必多礼。娘娘有什么吩咐？”

崔嬷嬷让身后的小宫女捧上一个托盘：“娘娘说，昨日县主受惊了，这是给县主压惊的。”

托盘上是一套翡翠头面，水头极好，绿得通透。

“这太贵重了……”叶凌薇连忙推辞。

“娘娘说了，县主配得上。”崔嬷嬷压低声音，“娘娘还让奴婢传句话——德妃那边，娘娘已经敲打过了。三皇子近期不会再打扰县主。”

叶凌薇心头一热：“谢娘娘庇佑。”

“县主客气了。”崔嬷嬷道，“娘娘还说，县主的善堂办得好，给皇家长了脸。这是赏赐，也是鼓励。”

她顿了顿：“娘娘希望县主继续办下去，不必理会闲言碎语。”

“臣女明白。”

送走崔嬷嬷，叶凌薇回到暖阁。

老太君看着那套翡翠头面，点点头：“皇后娘娘这是真心护着你。”

“是。”叶凌薇道，“孙女儿心里感激。”

“感激归感激，但也不能全靠别人。”老太君道，“自己立得住，才是根本。”

“孙女儿记下了。”

老太君看着叶凌薇，忽然笑了：“凌薇，你知道吗？祖母现在最高兴的，就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有主意，有担当，有风骨。”老太君道，“这才是我叶家的女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你父亲若在，看到你现在这样，不知道得多高兴。”

叶凌薇走过去，扶住她：“祖母，孙女儿一定会让叶家重新站起来。”

“祖母信你。”老太君拍拍她的手，“不过凌薇，祖母还有句话要跟你说。”

“您说。”

“别太累了。”老太君看着她，“你才十七岁，正是该开开心心的年纪。该歇的时候就歇，该笑的时候就笑。别总绷着。”

叶凌薇心头一暖：“孙女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