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侍卫长,三个人,扮作寻常客商,骑马去。”宇文璟道,“大队人马继续按原路前往渡口,吸引注意。”
“太危险了。”
“所以只带最信任的人。”宇文璟看着她,“凌薇,你若是怕,可以不去。”
“我去。”叶凌薇毫不犹豫,“林澈既然传信,必有重要消息。我必须知道。”
宇文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子,明明可以安享荣华,却偏要往危险里闯。
“好。”他最终道,“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跟紧我。”
“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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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叶凌薇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亲人。想起重生那一刻的决绝,想起这八年的隐忍和筹谋。
如今大仇得报,可为什么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窗外传来轻微声响。
她警觉地坐起,手摸向枕边的匕首——那是宇文璟给她的,让她防身用。
“是我。”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澈?
叶凌薇轻轻打开窗,一个黑影敏捷地翻进来,落地无声。
油灯下,林澈一身黑衣,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眼睛依然清亮。
“你怎么来了?”叶凌薇压低声音,“不是说好明日渔村见吗?”
“情况有变。”林澈语气急促,“叶正德不在江南,他已经到了江北,就在清水镇附近。”
叶凌薇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
“我在江南抓到一个‘衔钱蛇’的小头目,他招供的。”林澈道,“叶正德三天前离开江宁,带着十几个心腹,往北来了。目的是……”
他顿了顿,看着叶凌薇:“目的是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叶承宗的女儿,是唯一还在世的叶家直系血脉。”林澈道,“只要杀了你,叶家就彻底断了根。而且……赵文博死前告诉过他一些事,只有叶家人知道的事。”
叶凌薇想起赵文博临死前那句话:江南的戏,还没完呢。
“什么事?”她问。
“关于你父亲当年在江南的一些安排。”林澈道,“赵文博说,叶将军生前在江南藏了一些东西,可能是证据,也可能是财物。只有叶家直系血脉才知道在哪。”
叶凌薇愣住了。
父亲在江南藏了东西?她怎么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件事。”她如实说,“父亲从没跟我提过。”
“也许提过,但你没注意。”林澈道,“又或者,他留了线索,但你还没发现。”
他走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继续道:“叶正德相信你知道,或者至少能找到。所以他必须抓住你,逼你说出来。”
“所以他不会杀我,只会抓我?”
“暂时不会杀。”林澈道,“但一旦他得到想要的东西,你就危险了。”
叶凌薇沉默片刻:“你冒险来告诉我这些,不只是为了报信吧?”
林澈看着她,眼神复杂:“凌薇,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话?”
“如果……如果没有那道圣旨,如果三殿下没有娶你,”他声音很轻,“你会不会……会不会考虑我?”
叶凌薇怔住了。
这个问题,太突然。
她看着林澈。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眼神真诚,带着期待,也带着忐忑。
“林澈,”她轻声说,“我……”
“不用现在回答。”林澈打断她,“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明日之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问。”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这是我在江南找到的,你父亲的旧物。或许对你有用。”
说完,他转身要走。
“林澈。”叶凌薇叫住他。
他回头。
“谢谢。”她说,“谢谢你这八年来,为我做的一切。”
林澈笑了,笑容有些苦涩:“不用谢。为你做事,我心甘情愿。”
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叶凌薇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桌上的布包很旧,蓝色棉布已经洗得发白。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没有字。
翻开第一页,是父亲的笔迹:
“江南记事。乙未年,三月至八月。”
乙未年,正是父亲战死的那一年。
他在江南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