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洵抬眸,没有否认。
“今日叫你叶天,给你长孙名分,既是为正名分,也是想给你一份依仗。”老爷子语气诚恳,“但名分是名分,路怎么走,终究看你自己。你若不愿回叶家,不愿认这个身份,我……不勉强。”
这话说得极重,也极坦诚。
以叶开山的身份和脾性,能对一个失而复得的孙子说出“不勉强”三个字,已是最大的让步与尊重。
刘洵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无意卷入叶家的权力斗争,但“叶天”这个身份,在上京这片地界,有时候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名字,可以不改。”刘洵开口,声音平静,“在叶家,在上京,我可以是叶天。但在江城,在其他地方,我依然是刘洵。”
叶开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欣慰的笑意。
这个孙子,比他想象得更通透,也更懂得权衡。
“好!”老爷子抚掌,“如此甚好!对外,你是叶家长孙,叶家是你的后盾;对内,你依然是刘洵,不必受家族琐事束缚。两全其美。”
他沉吟片刻,又道:“周末的认亲宴,你若不愿大操大办,我们可以……”
“不必。”刘洵打断,“既然要办,就按你们的规矩办。我配合。”
他不在乎形式,但既然决定暂时借用“叶天”这个身份,该走的过场,他不会刻意回避。
叶开山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有分寸,我便放心了。”
又交代了几句宴会的细节,刘洵便起身告辞。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看了眼时间。
“去吧。”老爷子没有多留,只是在他走到门口时,忽然说了一句,“小天,叶家这潭水不浅,但只要你愿意……爷爷给你撑着的这片天,就塌不了。”
刘洵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道:“我知道了。”
……
走出老宅,冬日下午的阳光有些惨淡,空气冷冽。
刘洵站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巍峨而古老的宅邸。
朱门深院,几代沉浮,权力与亲情交织,算计与温情并存——这便是所谓的世家。
而他,并无意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