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歇会儿。”姬无夜声音很轻,“接下来二十多天都是硬仗,不能一开始就把自己熬垮。”
“我知道。”唐笑笑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但时间不等人。慕容轩那边……今天有什么动静?”
“胡万三去了城南一处茶楼,见了三个人。陆炳的人盯着,那三人分别来自户部一个小吏、禁军一个校尉、还有京兆尹府的一个书办。”姬无夜眼神转冷,“慕容轩在京城的暗桩,比我们想的还深。”
唐笑笑并不意外:“他经营二十年,若没这点根基才奇怪。也好,趁这次一并拔了。”
“还有一事。”姬无夜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江南来的飞鸽传书,说那支血参的‘原主’,南疆蛮族的一个头人,十天前暴毙了。死因是急症,但当地人说,那头人身体一向健壮。”
唐笑笑坐直身子:“灭口?”
“应当是。”姬无夜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慕容轩做事向来不留尾巴。血参是假的,提供血参的蛮族头人自然没有活着的必要。”
“可惜他不知道,我们根本不在意血参真假。”唐笑笑冷笑,“他在江南杀人,我们在京城布局,看谁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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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外传来林汐的声音:“姐姐,药煎好了。”
是孙太医配的固本汤——按胡万三留下的药方煎的。
唐笑笑与姬无夜对视一眼,姬无夜起身进了内室。唐笑笑这才扬声道:“进来吧。”
林汐端着药碗进来,黑褐色的汤药冒着热气,药味浓郁。唐笑笑接过,吹了吹,一饮而尽。
药很苦,她皱了皱眉。
“姐姐,今日去库房清点,发现墨兰开花了。”林汐看似随意地说,“要不要搬两盆到暖阁来?花香能安神。”
来了。
唐笑笑放下药碗,揉了揉额角:“也好。我这几日总是睡不踏实,搬两盆来吧。”
林汐应声退下。
半刻钟后,两盆墨兰被搬进暖阁。深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香气清冽,在炭火烘热的空气中幽幽弥漫。
唐笑笑起身走到花前,俯身轻嗅,然后——
她身子晃了晃,扶住花架才站稳。
“姐姐?”林汐急忙上前。
“没事……”唐笑笑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许是今日累着了,突然有些头晕。”
林汐扶她回椅中坐下,又倒了温水。唐笑笑靠在椅背上,闭目缓了许久,脸色才慢慢恢复。
而这一切,都被窗外暗处一双眼睛收入眼底。
当夜子时,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胡万三躬身汇报:
“……服了固本汤约半刻钟后,接触墨兰花粉,确出现眩晕乏力之状。属下亲眼所见,她扶住花架才站稳,脸色发白,约莫十息后才缓过来。虽强作镇定,但瞒不过属下眼睛。”
烛影摇曳中,屏风后传来一声低笑:“很好。看来唐笑笑再精明,也逃不过情急乱投医。她信了那药方,便入了套。”
“主上英明。”胡万三头垂得更低,“只是……属下总觉得,姬无夜好转得太快了些。血参虽神效,但他伤的是心脉,三日就能坐起进食,未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