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鉴大师闭目凝神,指尖感受着那寸关尺间的脉象。
船舱内一片寂静,只闻窗外海浪轻拍船舷的声音。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老和尚的眉头渐渐蹙起,神色也愈发凝重。
康大运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良久,外鉴大师缓缓睁开眼,收回手指,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向侍立在一旁的安舷,沉声问道:
“安舷姑娘,梁施主平素月信……可还规律?色泽、量多寡如何?可有腹痛、畏寒等症?”
安舷被突然问及如此私密的问题,脸上飞起一丝红晕,下意识地看了梁撞撞一眼。
梁撞撞轻轻点了点头:“医者眼里只有病患,不分男女,问你就答便是。”
安舷定了定神,低声道:“回大师,殿下她……月信已迟了月余……”
梁撞撞眉头一挑:“我迟了月余吗?”
随即又一喜:“我怀孕了?”
康大运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紧盯着外鉴,期待肯定的答案。
却见外鉴大师面色还是那般凝重,不答梁撞撞所问,只让安舷继续描述情况。
安舷续道:“即便来时,也……也时有时无,量少色淡,常夹有暗紫血块;
腹痛倒是不显,但每逢信期前后数日,畏寒尤甚,手足冰冷彻骨,需得紧抱暖炉方能稍缓,平日也多觉腰膝酸软,小腹发凉。”
梁撞撞愣了愣,感觉像在听别人的病情:“我有这样吗?”
体育生,真没那么娇气。
可安舷说着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
这些细微的症状,她日日服侍在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是没向梁撞撞提过,可梁撞撞从不在乎,也苦于船上无良医,只能暗暗着急。
外鉴大师听罢,长长叹息一声,眉宇间忧虑更深。
他转回头,看着康大运和梁撞撞,语气沉重:“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