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阳府主院喧闹不止,盎轩院靠近府邸边墙,还算安静。
丫鬟如念伺候女郎梳洗,洋洋自得道:“女郎,这翟阳之主的女主君刁蛮恶毒,日后必将被男君厌弃。”
池沐捋了捋垂肩长发,徐徐道:“这话,以后别再说了。”
任谁见到一个意图抢夺女主君位置的女子,都不会冷静,
不过这女主君确实过于冲动,明摆着毁她的脸,跟打男主君的脸没差别,女主君的恶毒摆在明面上,对池沐来说反而是好事。
“明白。”丫鬟如念就是太过高兴,女郎警惕,日后这话还是少说才行。
池沐走到床边,躺下道:“旅途劳累,你下去休息吧。”
丫鬟如念熄灯退下,她其实跟女郎有一段时间了,在单府中,女郎一直待在屋子里,极少出门,
教什么学什么,没有性子,不发脾气,有时看到她,就好似一个精雕细琢的木偶,失去了灵魂。
自从出了单云州,女郎看起来多了一丝活气和灵动。
以前的美可能只是皮骨的美,现在的美是无时无刻的蛊惑。
月夜如水,叠影重重。
一道移动的黑影越过高墙,稳稳落在墙角,庞大的身躯从窗口探入,显得有些狼狈。
好不容易进入内卧,黑影走到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他迟疑片刻,掀起纱幔一角,
池沐猛地睁开,手握匕首刺了过去,当看到来人的脸,她停下了手。
忱聿没有防备地看向她,语气低沉,“女郎,是我。”
池沐双手握着刀,坐在床上,把刀尖指对着他,厉色道:“退后,你半夜闯入女子寝卧,想要做什么!”
忱聿向后走了一步,一一道来,“我知道如此有些冒犯,我只是想知道,这三年女郎去了哪?你是真的想要嫁给主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