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房,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参汤,药膳,沉默,信香压制。
阿弃比以往更加安静,像一尊彻底失去生气的瓷偶,连望向窗外的目光都变得空洞无物。
只是,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
他不再抗拒进食和用药。
当侍卫或者厉霆亲自将温热的汤药递到他唇边时,他会机械地张开嘴,吞咽下去。
那温暖流质带来的反向折磨依旧存在,但他不再挣扎,只是面无表情地承受着,仿佛那具正在被“滋养”的身体与他无关。
他甚至开始“配合”厉霆那冷冽信香的压制。
当那气息笼罩下来,驱散他因温暖衣物和柔软床榻带来的不适时,他不再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身体依旧紧绷着,像一块被强行按入冰水的顽石。
他在用这种彻底的、消极的顺从,作为他最后无声的反抗。
厉霆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并未多言。
他依旧处理军务,偶尔离开,回来后身上会带着更重的血腥气和硝烟味。
北疆似乎并不太平,但这与阿弃无关。
他只是一个被圈养的、等待着未知命运的玩物。
直到这日深夜。
府中似乎有些异样的动静,远远传来兵甲碰撞和急促的脚步声,隐约还有压抑的呼喝。
书房外守卫的侍卫似乎也增加了。
厉霆不在书房内。
阿弃蜷在矮榻上,并未入睡。
外面的骚动让他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是敌袭?
还是内乱?
若是这将军府倾覆,他这附庸其上的玩物,又将迎来怎样的结局?
是随之毁灭,还是落入另一双手中,继续这无休止的折磨?
他不知道哪一种更可怕。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带着室外的寒意闪了进来,是厉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