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药先认气。”他指着株开着蓝花的野草，“这是还魂草，你用手罩着它，能感觉到凉丝丝的气——这是阴草，专治热毒。”

又拨开丛蕨类植物，“这是阳枝，摸上去发暖，配回龙草能中和寒气。”

许光建掏出手机拍照存档，却被老太平按住手腕：“别用机器记。闭上眼闻，还魂草有股铁锈味，阳枝带着蜜香。你爷爷当年认药，靠的就是这鼻子。”

他突然从石缝里揪出株紫色小草，草根缠着团白丝，“这是‘银丝续命草’，长在千年灵芝旁边，能让分裂过快的细胞慢下来——你那疫苗里加三钱，效果能翻番。”

许光建的呼吸都屏住了。他赶紧用锡纸小心包好，指尖触到草根的白丝，竟觉得微微发麻。

“这草十年才长一寸，”老太平看着他宝贝的样子直笑，“断魂崖上多的是，前提是你能爬上去。”

傍晚练辟谷时，许光建才算尝到苦头。老太平只给了他三口水，说要让肠胃排空。

到了亥时，他饿得眼冒金星，看啥都像面包。

“忍着。”老太平坐在火堆旁打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辟谷不是挨饿，是让意念管住五脏庙。你想想疫苗里的细胞，不也得在无菌环境里才能存活？”

这话点醒了许光建。他闭眼回想培养皿里的细胞形态，想着它们如何在营养液里安静分裂，肚子竟真的不那么饿了。

等他睁开眼，天已泛白，老太平正往他嘴里塞了片叶子：“这是‘醒神草’，比你那压缩饼干管用。”

第七天清晨，许光建终于能让肩膀窄半寸时，老太平扔给他套粗布衣裳：“换了这身，跟我上断魂崖。”

崖壁上的石缝仅容一人侧身，他踩着老太平凿出的凹坑往上爬，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吆喝：“试试轻功！气沉丹田，脚像沾了露水的叶子！”

他依言调整呼吸，竟真的觉得身子轻了些。

爬到一半时，老太平突然在上方悬空而立，脚像踩着无形的台阶：“看见没？轻功就是借山风的力，跟你研究的气流培养箱一个道理。”

崖顶的平地上，各色奇草在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