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谢珩的“投诚”与陷阱?

皇家档案馆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在萧绝与沈清言的心头。针对其森严守卫与秘法禁制的调查与渗透计划,在绝对保密的状态下悄然启动。暗卫中最精于潜行与机关之术的好手被秘密召回,萧绝则动用了埋藏在宫中数十年的几枚暗棋,开始小心翼翼地从不同层面收集档案馆外围的信息。每一步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就在这高度紧张、全神贯注于突破皇宫壁垒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如同投入平静( albeit 暗流汹涌)湖面的一颗石子,打破了王府看似寻常的平静。

来者是禁军副统领,谢珩。

他没有递拜帖,没有走正门,甚至没有穿那身显眼的禁军制式甲胄。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普通布衣,趁着夜色,由王府一名绝对忠诚的侧门守卫秘密引入,直接带到了沈清言所在的客院书房。当沈清言听到通报,看到被引进来的人时,饶是他素来镇定,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眼前的谢珩,与平日里那个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带着军人特有傲骨的禁军副统领判若两人。他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短短数日不见,仿佛苍老了十岁。那双总是透着刚毅光芒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里面交织着难以言喻的痛苦、挣扎,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沈……沈侍读。”谢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对着沈清言,竟直接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沈清言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虚扶了一下:“谢将军何故行此大礼?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他示意引路的守卫退下并严守门外,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谢珩直起身,却不敢与沈清言对视,目光游移地看着地面,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蓄勇气,最终,用一种带着颤音的、极其压抑的语调开口:

“沈侍读,谢某……是来请罪的。”

沈清言眸光一闪,没有接话,静待下文。

“昔日……昔日秦灼那老贼的幕僚公孙忌寻我,以我幼年时家族一桩……一桩不为人知的旧事相胁,更许以重利,欲拉我下水,为其在禁军中行方便之门。”谢珩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悔恨,“我……我一时糊涂,虽未应承其具体事项,却也未曾当场严词拒绝,甚至……甚至心存侥幸,与之虚与委蛇了片刻。此事如同心魔,日夜煎熬,令我寝食难安!”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更甚,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谢某深知,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我愧对陛下信任,愧对这身禁军戎装!如今秦灼倒行逆施,构陷忠良,祸乱朝纲,其罪罄竹难书!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沈侍读,谢某愿弃暗投明,将功折罪!我……我手中掌握了一些东西,或可助王爷与沈侍读,扳倒秦灼那奸贼!”

沈清言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只微微挑眉:“哦?谢将军掌握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