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法场入口。
只见一行囚车在重兵押解下,缓缓驶入。为首的囚车中,一人身着肮脏的白色囚服,头发略显散乱,却依旧难掩其清隽的轮廓。他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每走一步都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但他背脊挺得笔直,步履虽缓,却异常沉稳。
正是沈清言。
他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刽子手从囚车上押下,一步步推向广场中央那座临时搭建、铺着暗红色毡布的刑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怜悯,有唾弃,有好奇,有恐惧。
沈清言面容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安详。他并未去看那些神色各异的围观者,也没有望向高踞上方的监斩官。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重重人群,越过了巍峨的宫墙,投向了那座象征着帝国权力巅峰的皇宫,以及……皇宫不远处,那座他无比熟悉的摄政王府。
【萧绝……】
他在心中无声地呼唤,那被邪术力场干扰、变得紊乱断续的心声,不受控制地飘散开来,仿佛破碎的絮语,无人能闻,却又仿佛能穿透这阴沉的天空。
【……对……不起……】
【……终究……还是……连累……你了……】
【……新政……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