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顿了顿，声音缓和了几分：“陛下曾说过，民主者，众人共议也。今日，便践行陛下之言。愿意随我冒险突围的，站到左边；愿意留下的，站到右边。留下虽回不去，但至少能活着，在这片土地上，延续大秦的火种。”

徐福也走上前，补充道：“留下的弟兄，不必绝望。我们可以与秘鲁的土着交好，传播大秦的文化与技术。他日，或许还有机会，等到大秦的援军。只是，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风险同样很大，你们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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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依旧呼啸，甲板上的将士们，陷入了短暂的犹豫。片刻之后，一群身着儒衫的书生，率先迈步，站到了右边。他们是扶苏亲自挑选的儒生，肩负着传播大秦文化的使命。为首的儒生，对着徐福与章邯躬身行礼：“统帅，我们愿留下。原本想着，要在尼加拉瓜建立第四所大秦学院，如今看来，在秘鲁扎根，也是一样。大秦的文化，不能断绝。”

有了儒生们的带头，越来越多的将士，选择了留下。他们有的是工匠，有的是农师，有的是医者，他们知道，自己的技艺，在这片土地上，同样能发光发热。

最终，站在左边的，只有四百八十人。他们皆是军中最精锐的战士，眼神坚定，毫无惧色。他们知道，此去九死一生，却依旧选择了冒险，只为了那一丝回家的希望。

站在右边的，有六百二十人，其中四百人是儒生。他们望着即将出发的同伴，眼中满是不舍，却也带着坚定的信念。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四百八十名战士以及徐福和章邯，登上了三艘最坚固的盖伦战舰。他们卸下了多余的物资，只带足了淡水与食物，扬起了残破却依旧坚挺的风帆。徐福与章邯站在船上，与岸边的人挥手告别。

“保重！”

“他日若能归乡，定要告诉陛下，我们未曾辜负大秦！”

战舰缓缓驶离港湾，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留下的人望着船队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热泪。儒生们沉声道：“他们是英雄。而我们，也要在这片土地上，活出大秦的样子。”

与此同时，远隔万里的咸阳宫，紫宸殿内的烛火彻夜通明。扶苏身着玄色常服，正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桑皮纸制成的奏折，字迹清晰，墨香浓郁，上面记录着大秦开疆拓土的捷报。

“刘邦在阿育王子象兵的支援下，与交趾的秦军两面夹击，已拿下老挝、柬埔寨及泰国大部，正向着马六甲海峡进军。”扶苏看着奏折，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刘邦果然不负所望，南疆的局势，一片大好。

“王离率领龙且、季布、钟离昧，已成功登陆后世马来西亚，正加紧攻伐各岛，对拒不臣服的部落，毫不留情。”扶苏微微颔首，王离的杀伐果断，正是开拓海外疆土所需要的。

可当他翻到下一份奏折时，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这是各地水师船队的奏报，内容惊人地一致——一旦遭遇逆风，船只的速度便会大幅减缓，甚至出现倒退的情况。各地的洋流，似乎有着某种规律，一旦违反规律航行，便会举步维艰。尤其是在北面探险的船队，更是直言，出发时顺风顺水，返航时却逆风不断，准备在楚科奇半岛建立据点的计划，进展极为缓慢。

“洋流……逆风……”扶苏喃喃自语，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猛地想起了远在美洲的徐福船队，他们南下时借助了洋流的推力，那返航时，岂不是要面对逆风与洋流的双重夹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徐福的船队，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扶苏霍然起身，当即传令：“宣李斯、冯去疾、蒙毅、萧何、陈平、冯劫、叔孙通入宫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