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长幼分明的古代,他说这种话有不敬兄长之嫌,不仅不会得偿所愿,还很可能会挨一顿毒打。
张彦思考着该怎么将自己的开蒙提上日程。
吃午饭的时候,二叔和堂哥还没回来。
祖母张罗着让大家先开饭,桌上还放着早上没吃完的剩饭,一家人沉默无声。
为了缓和家里的氛围,王氏特意夸奖道:“方才叫瑜哥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他书桌上用血写了两个字,你们猜是什么?”
刘氏和李氏都是不认字的,别说没见那俩字了,就是见了也认不出来。
张彦装作不认字,满脸好奇地给祖母递了个梯子:“写了什么?”
王氏坐直了身体,骄傲自豪地说:“瑜哥写的那两个字啊……是中举!”
刘氏的眼里一下就有了神,她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我的瑜哥这么有志气,想的竟不是中秀才,而是中举人?!”
张瑜点头,诚实地说:“我想让弟弟们和族人们都可以免受徭役之苦。”
李氏感动得眼冒泪花:“中举好,中举好啊,瑜哥要好好读书,这样我们器哥和全家族都能沾上你的光。”
王氏也赶紧附和:“对对,叫器哥多跟瑜哥学,瑜哥刻苦,每日卯时就起来读书,连我这个老婆子都自愧不如。”
张瑜被长辈们夸奖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暗暗发誓一定要再更努力才行。
这么想着,他边吃饭边在心里背起了书。
李氏看着张瑜,又想起今早的占卜结果,她叹气问道:“娘,按照掷杯茭的卜算结果,登魁今年应该也中不了秀才,那咱今年还拿钱给他去考试吗?”
考秀才要去县里,不止要准备报名费用,还要带上路费、住宿费,再加上其他的杂七杂八,考一次下来也要不少银子。
若是明知道考不上,那就算去考试也只是浪费钱而已,而他们家并不富裕。
刘氏对这点比较坚持:“瑜哥爹服徭役瞎了眼睛,登魁服徭役坡了脚,将来孩子们要是去服徭役,还不知道要是什么惨样。还是尽量去试试吧,卜算也未必是准的,你想想,若是登魁能中秀才,你家器哥的徭役不就不用服了?”
李氏闻言,心中一动。
可家中实在拿不出钱了。
最后还是祖母王氏拍了板:“去!必须去!瑜哥娘说得对,万一给登魁考上了呢,那器哥就安全了。”
张登云说:“那我跟娘这几日多编几个筐,给二弟凑一凑路费。”
张登云自从眼瞎后只能在家编筐,但他早起晚睡从无懈怠,眼下竟说还要再多干点,刘氏心疼地说:“彦哥多去帮帮你爹和祖母。”
她跟李氏还要出去做工,家中只有张彦无事可干,刚好给安排上了活。
编筐是件体力活。
小主,
张彦力气小拧不紧藤条,能帮的忙也就是给张登云当眼睛,递个藤条和镰刀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