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轩辕璟策马而至。

“给王爷请安……”季家父子正要行礼。

“事态紧急，虚礼免了。”瑞王抬手制止，目光扫过众人，“放心，福安郡主，上车吧。”

说罢他勒缰让开，一辆由四匹健马牵引、样式低调却车身异常宽大的马车显露出来。旁边还有另一辆造型更为厚重结实的马车，想必是瑞王座驾。

季墨毫无迟疑，带着冬月、桃花登上前车。两个丫鬟手中各提一只精巧的竹编行李箱——这是季墨仿照现代设计所制，里头没放多少东西，最大用途是掩人耳目，方便她从空间中取物而不显突兀。

瑞王的亲卫已指挥季大山等人，将几只保温桶分置到两辆马车上。

“驾——！”一声清喝，车队犹如离弦之箭，疾驰向西，撞破京城的沉沉夜幕。

车出城门未远，马蹄声便靠近季墨的车窗。瑞王的声音隔着窗棂传来，清晰冷峻：“在车上休息。此番赶路，人不停，马匹轮换。即刻传讯给你师弟莫言，三日为限，必须抵达！”

“一千精兵已抄近道先行探查接应。稍后，璃王殿下亦会率部赶往支援。”

“有暗卫密布左右，安全无虞，尽可放心。”

“有劳王爷费心！”季墨心中了然，皇家此番调度，必是铺陈稳妥。

马蹄踏过新铺的水泥路面，叩击声清越急促，击碎了京城的沉寂。季府门廊的灯火迅疾向后退去，没入浓墨般的夜色。季墨坐在宽敞坚固的皇家特制马车内，颠簸远比预想中轻微。

夜明珠嵌在车厢壁上，投下幽柔冷光，勉强照亮周遭。冬月和桃花安静侍坐，眉宇间交织着几分初次远行的紧张和对前路的茫然，但看向郡主时，眼底更多是无声的信赖。季墨屏息凝神，静静感应着空间，期待莫言的回应。

车队宛如一条沉默的黑色游龙，沿着官道奔腾不息。瑞王确实践行着“歇马不歇人”，每隔一个多时辰，窗外便传来低沉的号令、马匹喷鼻与更替衔套的窸窣声，随即速度再次拉起。沉沉夜色成了绝佳的幕布，紧裹着这支衔枚疾走的秘密队伍。

东方既白时，车队已远离京城，遁入层峦叠嶂的山腹。

桃花默默取出保温桶中的奶茶，分递三人。温醇入喉，驱散了一夜奔波的寒气与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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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冬月看着窗外越发陡峭崎岖的山势，轻声问，“这般险道，当真三天能到？”

“王爷既出此言，自有倚仗。”季墨语气沉稳，心中却明白此行何其急迫——若非局势危急，皇上怎会派瑞王与她星夜西驰？前路再险，亦须闯过。“你们二人轮流小憩，保存体力要紧。”

日头渐高，山势愈险，颠簸随之加剧。季墨正感腹中饥渴，想唤桃花取食，窗外便传来文昊明朗的关切声：“小妹，可还撑得住？王爷说前方有段路更甚此间，抓紧车栏！饮些热的暖暖身子！”

“多谢文昊哥，无妨。”季墨扬声应答。话音方落，一支盛满温热奶茶的竹筒连着两个松软肉包递了进来。“快吃些。这竹篮的吃食转呈王爷。”文昊补充道。

午后，车队闯入一片深谷幽林。稀薄的雾霭自林间深处漫溢而出，遮蔽了小道，光线陡然昏暗，空气中混杂着落叶腐土的腥气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奇诡花香——正是瘴疠弥漫之地。

瑞王冷肃的号令如寒冰裂玉般穿透薄雾：“全军闭息！缓行！速服清瘴丸！”喝令迅速传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