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始终沉默的关内侯周勃。这位前太尉,以其资历和近期表现,他的见解无疑分量极重。
周勃感受到目光,缓缓出列,沉声道:“陛下,老臣以为,选官、吏治、民生,实为一体。选官标准,当因时制宜。天下初定,需大量能处理具体政务、恢复地方生产之干吏,陈中丞所言考校实务之法,或可一试。然长远观之,德行教化,确为根本,刘大夫之言不可废。至于吏治,”他顿了顿,“法度严明是关键,然执行法度者,亦是官吏。故督责上官,尤为重要。上官清正,则下吏不敢妄为。安抚百姓,首在均平。朝廷政令,需顾及四方,尤其新附之地,赋税、徭役当有差别,缓缓图之,不可竭泽而渔。”
他的回答,综合了务实的选官手段、强调德化的长远目标、抓住吏治关键(督责上官)以及区别对待的民生策略,显得全面而老成,既没有完全偏向哪一方,又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思路,令不少朝臣暗自颔首。
韩信高踞御座,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注意到,无论是灌婴的直率,刘揭的守成,陈婴的折中,还是周勃的全面,都尚未跳出旧有的框架。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队列后方的随何,以及几位负责财政、工程的官员。
“诸位爱卿所言,皆有见地。” 韩信终于开口,“选官之法,可多途并进,察举、考校,乃至州郡荐辟,皆可尝试,务求野无遗贤。吏治之要,在于法度严明,监察有力,赏罚分明。至于民生,”他语气加重,“除轻徭薄赋外,兴修水利,改良农具,鼓励耕织,畅通商路,皆为要务。墨雪格物院近日于农具改良似有所得,此亦利民之实举。”
他将“格物”与“利民”直接挂钩,再次表明了他对实用技术的支持态度。蒯彻等持保留意见的文官闻言,眼神微动,却并未出言反驳。
“具体章程,由丞相府牵头,会同御史大夫府、大司农署、民部等详细议定,再报与朕。” 韩信一锤定音。
这场策问,并未得出唯一答案,却清晰地展现了朝中不同派系和思想倾向,也为后续一系列政治、经济改革措施的出台,拉开了序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朝堂上的波澜暂时平息,后宫之中,却因林仙丽借调典籍处的时间届满,将要返回瑶光宫,而泛起了一丝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