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内,炭火融融,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这一日,韩信在批阅奏章间歇,信步来到椒房殿后的暖阁。只见林皇后正坐在窗边做着女红,而刚满一岁半多的皇子韩继,则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摆弄着一些格物院进献的、打磨光滑的木质几何模型(方、圆、三角等)。
韩信没有惊动他们,悄悄站在门边观察。只见韩继拿起一个木球,又拿起一个木方块,试图将方块放在球上,自然失败了。他歪着头想了想,放下球,拿起另一个方块,稳稳地叠了上去,然后仰起头,对着母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林皇后柔声鼓励:“继儿真聪明。”
这时,韩继似乎注意到了门边的父亲,他放下手中的木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开双臂向韩信走来,口中清晰地唤道:“父皇!”
韩信心中一暖,弯腰将儿子抱起。韩继小手搂着父亲的脖子,黑亮的眼睛看着御案方向,那里摆放着一些展开的卷轴。他忽然伸出小手指着卷轴,又指了指地上散落的木块,含糊却有意念地说道:“图……摆摆……”
韩信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儿子似乎是将那巨大的舆图与他正在玩的积木联系了起来,有着一种将零散部分组合成整体的朦胧意识。他抱着韩继走到御案前,指着舆图上岭南的位置,温声道:“继儿,这是南海,是我们的将士正在开拓的地方。”
韩继的小手再次按在舆图上,这次却不是在岭南,而是向上移动,按在了北疆广袤的区域,然后回头看着韩信,眼神清澈。
这一刻,韩信心中震动非同小可。孩童无意识的举动,或许只是巧合,但落在有心人眼中,却似乎预示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对这片江山图卷的天然关注。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儿子抱得更紧了些,目光再次扫过那张承载着他雄心与梦想的帝国疆域图。
南海的波涛,北疆的风雪,与宫中稚子清亮的眼神,在这一刻,仿佛通过这张舆图,奇妙地连接在了一起。帝国的未来,在已知的艰辛与未知的挑战中,似乎也清晰地映照在这双纯净的眼眸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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