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解药。初六晚上,你和咱们的人都服下。”他分给杜康六颗,“记住,必须提前六个时辰服,药效才能赶上。”
杜康小心翼翼接过:“二叔,事成之后,北边的人真会接应我们出城?”
“放心。”杜衡拍了拍他的肩,“匈奴左贤王亲口承诺,事成之后,封我为‘南院大王’,统管漠南之地。到时候,天熙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是对权力的贪婪。
他们不知道的是,货栈外,三个黑影正伏在屋顶上,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
与此同时,城西一处民宅内。
十二个黑衣人正在擦拭兵器。他们的首领是个精瘦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
“都听好了,”刀疤脸声音嘶哑,“初七子时,西城门。杜衡会打开城门,我们接应他出城。城外二十里,左贤王的人马在那里等着。”
一个年轻的黑衣人问:“头儿,咱们真的帮这些麦人?”
小主,
“左贤王的命令,你敢不听?”刀疤脸瞪了他一眼,“杜衡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天熙城的城防图,粮仓位置,还有朝中官员的软肋。只要拿到这些,左贤王的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记住,我们的任务只是接应。不要节外生枝,不要暴露身份。事成之后,每人黄金百两,美女十个,草原上最好的牧场任你们挑!”
众人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刀疤脸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明德营区。
“麦人皇帝做梦也想不到,”他低声冷笑,“他寄予厚望的科举,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窗外,夜空中滚过一阵闷雷。
暴风雨,就要来了。
---
永熙宫政事堂,灯火通明。
韩继站在沙盘前,沙盘上是天熙城的微缩模型。墨雪、蒯通、随明、周亚夫等核心人员围在一旁。
“杜衡的盐已经入库。”蒯通指着沙盘上营区灶房的位置,“我们的人做了标记,那批盐会单独存放,不会真的用上。”
“匈奴细作的位置呢?”韩继问。
“已经全部掌握。”蒯通在沙盘上插了十二面小旗,“都在西城一带,分散居住,但初七子时会到西城门集合。”
韩继点头,看向周亚夫:“西城门的守卫安排好了吗?”
周亚夫拱手:“殿下放心。明面上是原来的守军,实际上已经全部换成我们的人。到时候城门会‘顺利’打开,放杜衡和匈奴细作出城——然后,在城外二十里的鹰嘴峡,灌婴将军的三万骑兵已经埋伏好了。”
“营区这边呢?”韩继转向墨雪。
“所有士子明早入住,按计划进行。”墨雪道,“灶房那边,我们准备了完全一样的‘盐’,但那是普通的盐。真正的毒盐已经调包,作为证据封存。太医也已经就位,一旦有人出现不适,立刻救治。”
“还有,”她补充道,“营区的饮水系统是独立的,与外界完全隔绝。所有水源都经过三道过滤,确保安全。”
韩继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诸位,这一仗,我们不仅要抓内奸,退外敌,更要保住五千士子的安全,保住科举的顺利进行。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满盘皆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相信,我们能赢。因为我们是站在光明这一边,而他们,注定要败在阴谋与黑暗里。”
窗外,又是一声闷雷。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韩继年轻而坚毅的脸。
暴风雨前夜,天熙城安静得可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安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惊涛骇浪。
明天,士子们将入住营区。
后天,阴谋将浮出水面。
大后天,一切将见分晓。
而历史,将在这场风暴中,写下崭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