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谦逊忍让,却绝不能容忍有人侮辱心中师长!
荀况带着伏念、颜路立于城头。
这檄文倒是颇有文采,遣词造句尽得我儒家真传。
荀况轻笑。
伏念沉声道:齐国百官王室皆受过儒家教化,可惜用错了地方。
荀况看了看面沉如水的伏念,又望了望云淡风轻的颜路:伏念,君子当不忧不惧,你的养气工夫还欠火候。
伏念神色稍霁,躬身道: ** 受教。
颜路开口问道:师叔,如今大兵压境,我儒家众人该当如何?
这个字从荀况口中吐出,伏念与颜路俱是一惊。
向来主张止戈为武的荀况,此刻言语间竟透着肃杀之意!
此战乃儒家出山首役。
要想传承万世,必先经得起血火淬炼!荀况斩钉截铁。
伏念颜路相视一眼,向荀况拱手告退,匆匆下城。
轰——
桑海城门洞开。
在齐军错愕的目光中,不足千名白袍儒生执剑列阵而出。
高坐马背的齐将见状先是一愣,继而指着为首的伏念大笑:伏念先生莫非以为,凭这区区千人就能挡住我十万雄师?
伏念手中太阿剑寒光凛冽——位列剑谱第三的神兵!
“儒家决心归秦,奈何齐王屡屡阻挠。
如今天下大势已定,秦王政君临四海,得先生相助必能开创盛世。
儒家别无选择,唯有以剑开路,望先圣宽恕不敬之举!”
伏念初开口时,那齐将还道是在对他言语,听到后来才明白对方根本未将他放在眼里。
齐国将军顿时面如铁青,锵然拔剑怒喝:“全军听令!血洗桑海,片甲不留!”
十万大军齐声呐喊,锋刃如林直指儒家众人。
“儒家 ** 听令!”
伏念沉声如钟。
“ ** 在!”
不足千人的应答竟似惊雷,瞬间盖过十万雄师的怒吼。
“杀!”
寒光骤起,生死对决在此一瞬!
......
咸阳宫内,宫女太监穿梭如织。
李斯步入大殿,见各处装点得愈显华贵,不由颔首称许。
穿过前殿来到后室,嬴政正端坐案前,侍从正为其丈量衣冠。
“李卿,齐国可有消息?”
嬴政出声询问。
李斯含笑躬身:“恩师与诸位同门已得讯息,不日将抵咸阳。”
嬴政挥手屏退侍从,沉吟道:“夫子欲率儒家举迁,只怕不易。
齐王岂肯放手这最后的倚仗?”
“陛下放心。”
李斯笑意不减,“恩师言明此事自有安排,陛下专心筹备大典便是。”
“哦?”
嬴政眉峰微挑,“齐国坐拥五十万大军,儒家 ** 纵有通天之能,如何脱身?”
说着示意李斯入座。
“寡人记得先生离咸阳后,并未前往齐国......”
李斯点头:“恩师确赴道家祖地太乙山,应北冥子之邀。
至于齐王——”
他眼角掠过锋芒,“此刻其首级想必已在送往咸阳途中。”
嬴政神色不变,反问道:“北冥子邀约先生?”
“当日国师府外决战毕,逍遥子曾请恩师前往太乙山调解天人两宗之争。”
闻听此言,嬴政目光落在案角铜盒上。
在李斯惊讶注视下,他缓缓启盒取出一张泛黄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