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插队知青-27

李局长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只见里面只有几页潦草的草图。

玉米苗架的简易结构、模糊的土壤分层示意图,最末页写着 “冀东 1 号改良设想”,却连基本的选种标准都没有。

“这只是初步构想,算不上成果。” 他随手记下页码,指尖划过空白的后半本笔记本,若有所思。

紧接着,李局长来到知青点。柏羽早已将所有实验记录整理成册,见局长到来,连忙捧出一摞厚厚的本子。

最上面的一本里,贴着不同时期的玉米叶片标本,旁边标注着 “4 月 8 日,浸种水温 38℃,发芽率 76%”“5 月 2 日,追加磷钾肥,株高增幅 1.2 厘米 / 天” 的字样。

翻到农机改良部分,图纸上用红笔标注着排种盘的五次修改痕迹,从最初的固定孔径到最终的可调式设计,每一步都附着受力分析和田间测试数据。

“这张山地播种机草图,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李局长指着其中一页。

柏羽立刻回答:“是 6 月暴雨后,看到梯田里大型农机陷在泥里,就想着设计小型机型。苏晓梅寄来农机学校的参考图纸后,又改了三次传动结构。”

李局长翻开苏晓梅的来信,信封上的邮戳日期与修改记录完全吻合。

接下来的两天,李局长接连找了十五人谈话。

陈俊英攥着满是老茧的手,指着工具棚里的播种机:“柏羽哥改这机器时,每天熬到半夜,排种口的尺寸试了二十多次,我的手指都被铁屑划烂过。”

曾当过公社农技员的苏父,捧着土样袋回忆:“西坡地的 pH 值测定,我跟着他挖了三个剖面,他连生土层的有机质含量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赵红兵则红着眼眶说:“4 月份育苗最忙时,柏羽哥在棚里睡了半个月草垛,夜里每两小时起来记温湿度,怎么可能是威胁我们作证?”

所有证词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公社决定在晒谷场召开大会澄清此事,消息传开,周边生产队的社员都赶来看热闹。

当李局长拿着两本笔记本站上土台,人群立刻安静下来。“这本之前小同志的笔记本只有初步构想,而王柏羽的记录有完整的推导过程、数据支撑和实践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