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绝望弥漫

卿似朝霞君似月 软棉 1516 字 7个月前

玉卿妥善安置好千寂雪,确保医馆那边无虞后,匆匆赶回镇平王府复命。

然而,当他来到许言之的院落时,只见房门与窗户都紧紧关闭,里面一片死寂,仿佛空无一人。

“世子?世子您在里面吗?”玉卿叩响房门,声音带着担忧。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世子,千小姐已经送回相府了,大夫说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受了寒,需要好生调理。您开开门可好?”

玉卿再次提高声音,试图汇报情况,也希望能得到一丝回应。

门内依旧寂静无声,唯有风吹过庭院的细微声响。

屋内依旧静得可怕。

玉卿又接连唤了几声,手掌贴上冰冷的门板,能感到里面闩得死死的。

他不敢造次,只得按剑守在门外,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忧色。

时间在沉寂中一点点流逝,从午后到黄昏,再到夜幕低垂。

就在玉卿忧心忡忡,考虑是否要再去请王爷时,房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像是瓷器被狠狠摔碎在地!

玉卿心头猛地一跳,再也顾不得许多,内力一震,直接震断了门闩,强行推门闯入!

房门洞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呛人的酒气便扑面而来,熏得玉卿眉头紧锁。

他急忙抬眼望去,只见屋内光线昏暗,许言之并未躺在床上,而是颓然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床沿,身形显得异常单薄落魄。

他身上竟然还穿着那身早已被体温半干、却依旧皱巴巴、沾染着泥污和血渍的湿衣!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搁在膝上的右手——

伤口皮肉外翻,红肿不堪,虽然血已止住,但那未经任何处理的狰狞模样,足以想见当时他用了多大的力气自残。

几只空酒壶东倒西歪地散落脚边,一只白瓷酒杯已然粉身碎骨,碎片混着残酒狼藉一地。

而他手中,竟还紧攥着另一个酒壶,正不管不顾地仰头猛灌,清冽的酒液顺着他苍白的下颌蜿蜒而下,与衣襟上的暗色水渍融为一体。

“世子!您不能再喝了!”玉卿一个箭步冲上前,劈手便去夺那酒壶。

“滚开!别管我!”

许言之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嘶哑含混,带着浓重的醉意和暴躁,“把酒……还给我!”

他试图抢回酒壶,却因醉意和虚弱,动作显得绵软无力。

玉卿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未干的泪痕,听着他嗓音里破碎的绝望,只觉得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疼得喘不过气。

他跟随世子多年,见过他沙场负伤的坚韧,朝堂周旋的从容,何曾见过他如此狼狈、如此崩溃,如此失态,如此……绝望。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