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卿的声音带着哽咽,他半跪在许言之面前,试图劝慰,“玉卿知道……知道您心里苦,可是世子,您不能这样折腾自己的身子啊!”
“您的伤……您的手……再喝下去会出人命的!”
许言之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完全没有。
他停止了抢夺的动作,靠在床沿,仰起头,望着头顶雕花的床幔。
先是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而压抑,随即越来越大,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深入骨髓的无助,与他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他像是在嘲笑命运的捉弄,又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无能为力。
玉卿看着他又哭又笑,状若疯癫的样子,心痛难忍,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只能红着眼眶,紧紧守在一旁,生怕他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最终,许言之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被浓烈的酒意和极度的身心疲惫彻底淹没。
他头一歪,靠在床沿边,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睡之中。
手中那个空了的酒壶,“咚”地一声滚落在地。
这一睡,便是整整两天两夜。
期间他高烧反复,伤口发炎,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玉卿和王府的下人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两天后的黄昏,许言之才终于从漫长的昏睡中挣扎着,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意识回归的瞬间,首先席卷而来的,便是如同被重锤击打过般的、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眼前阵阵发黑。
听见内室传来细微的动静,守在外间几乎未曾合眼的玉卿立刻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许言之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憔悴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欣喜,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担忧覆盖。
“世子,您终于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言之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繁复的纹样,并未看向玉卿,只是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发出一声近乎虚无的气音:
“怎么……还没死掉?”
这话语中的厌弃与绝望让玉卿心头猛地一刺。
“世子!您何苦……何苦要说这样的话?!”
他声音哽咽,“您已经昏睡整整两日了!高烧反复,伤口溃脓,府医费尽心力才将您从鬼门关拉回来!”
小主,
“若再这般折腾下去,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您……您何必如此呢?”
他几乎是恳求地看着许言之:“是您曾经告诉过玉卿的,即便遇到天大的事儿,只要人还活着,就总会有希望,总会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