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丞相府那沉重的大门,一辆装饰华贵却不失雅致的马车便恰好停在了门前,车辕上安王府的徽记清晰可见。
早已候在一旁的落云见到许言之,立刻上前,恭敬地行礼:
“世子,王爷请您上车。”
许言之目光扫过马车,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并未多言,沉默地踩着脚蹬,掀帘进入了车厢。
车厢内,景枫正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套小巧精致的红泥茶具,炭火小炉上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白汽,茶香四溢。
见许言之进来,他脸上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言之!快来快来!正好,尝尝我新得的雪顶含翠,这水还是我今早特意去城外取的山泉水呢!”
许言之在他对面坐下,并未去看那茶,目光直接落在景枫带着笑意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皇上罚你禁足,你怎的又私自出府?”
景枫仿佛没听见他的质问,自顾自地端起一杯刚沏好的茶,陶醉地嗅了嗅,然后呷了一小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啊——果然是好茶!清香甘冽,回味无穷!”
许言之:“……”
对他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早已习惯。
见他不接话,景枫才放下茶杯,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嗨!皇兄禁我足,还不跟吃饭喝水似的,三天两头就来一回,他哪回真跟我计较过?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挑眉看着许言之,带着点小得意,“今天可不是我偷跑出来的,是皇兄特意下旨,让我来接你进宫的!”
许言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皇上让你接我进宫?”
他伤势未愈,昨日才醒,今日皇帝便召见,这未免有些急切。
景枫耸耸肩,一脸“我可没骗你”的表情:“那当然!我还能假传圣旨不成?”
“那……所为何事?”许言之追问。
景枫却双手一摊,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哎~这个我可就真不知道了。皇兄只交代我务必把你安安稳稳地带进宫,别的,一个字都没多说。”
他指了指案上的茶盏,“所以啊,别多想,先喝茶,定定神。”
闻言,许言之知道再问也无果,便不再言语。
他依言端起面前那杯色泽清亮、香气扑鼻的茶,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入口,瞬间,一股极其清雅独特的兰花香混合着清冽的山野气息在口中弥漫开来,滋味鲜爽,回甘迅速而持久,仿佛能涤荡尽胸中的郁结之气。
许言之的眼神不受控制地亮了一瞬,那是一种久违的、被美好事物稍稍触动的光芒。
一直偷偷观察他神色的景枫,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明亮,顿时高兴得眉飞色舞,像是献宝成功的孩子:
“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特别好?我就知道你肯定会
刚踏出丞相府那沉重的大门,一辆装饰华贵却不失雅致的马车便恰好停在了门前,车辕上安王府的徽记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