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展开那微弱的感知,探向污染区深处。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充满了痛苦的低语、疯狂的嘶吼和冰冷的饥饿感,仿佛有无数意识碎片在这片被污染的土地上哀嚎。而在所有混乱的中心,峡谷的方向,一股庞大、稳定、且正在不断 增强 的冰冷源点,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清晰可见。
它就在下面。而且,比我们离开时更加强大。
“跟紧我,踩着我的脚印走。”扎西压低声音,率先踏入了那片灰黑色的雪地。
脚踩上去的感觉令人极度不适,积雪不再松软,而是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仿佛踩在某种腐败的有机物上。每前进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恶意顺着脚底向上蔓延,试图侵蚀身体和意志。
我们小心翼翼地迂回前进,躲避着地面上那些搏动的幽蓝脉络。这些脉络似乎对活物有着本能的攻击性,一旦靠得太近,就会像毒蛇般猛地弹起,喷射出足以瞬间冻结血液的冰锥或缠绕上来的寒冷触须。有几次,我们险些中招,全靠扎西敏锐的预警和老三迅捷的反应才化险为夷。
空气中的腐败甜腻味越来越浓,甚至开始产生轻微的幻觉。我仿佛听到风中夹杂着沃尔夫指挥官不甘的怒吼、守钥人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还有无数陌生人的哭泣和哀求。老三和扎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守住心神!别被它干扰!”扎西低吼一声,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我也拼命集中意志,右臂那焦黑烙印处传来的微弱重组感,此刻反而成了我意识的锚点,帮助我抵抗着精神侵蚀。
越靠近峡谷边缘,环境越发恶劣。地面的幽蓝脉络几乎连成了片,如同一张巨大的、搏动的神经网络。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不断滴落粘稠黑色液体的冰层。峡谷深处,隐隐传来一种低沉的、如同巨型心脏起搏般的 轰鸣 声。
我们趴在一处岩石后,向下望去。
只见峡谷底部的“锁孔”基地入口已经完全变形。原本的金属结构被扭曲、撕裂,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如同生物组织般的幽蓝色冰晶。那道曾经被强行炸开后又试图封闭的裂缝,如今已经扩张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 黑暗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