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毫无反应。蜷缩的身影甚至连一丝颤动都欠奉。他仿佛彻底封闭了自我,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连接,沉浸在一个只有否定与痛苦的、永恒的迷宫里。
叶小鹿没有气馁。她开始缓缓地、围绕着他走动,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同时将自身的明黄色光晕努力扩张,试图触及那层包裹他的黑暗。
当她的光芒接触到那粘稠黑暗时,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感瞬间逆卷而来!那不仅仅是情绪,更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认知——“一切都是徒劳”、“我不值得被拯救”、“所有的努力终将带来更大的痛苦”。
这认知如同毒刺,试图扎入小鹿的意识。她闷哼一声,光晕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她立刻稳住了。她没有用自身的温暖去强行对抗这股冰冷,而是如同疏导洪水般,引导着这些负面认知流过自己,同时更加坚定地哼唱着《破晓》,用旋律构筑起内心的堤坝。
她仔细观察着。她发现,那些从杨楷体内渗出的黑暗,并非均匀一体。在那些流动的间隙,偶尔会极快地闪过一些更加具体、更加痛苦的记忆画面碎片——实验室的冰冷器械清晰地映出他惊恐的童稚双眼;父母离去时那扇缓缓关闭、最终隔绝了光明的门;变身暗渊时,手中沾染的、不知是敌人还是同伴的温热液体;还有……还有她自己在某次战斗中,为了推开他而被能量余波扫中,痛苦倒地的瞬间……
最后一个画面尤其清晰,那黑暗也因此格外浓重。
叶小鹿明白了。
他并非仅仅是迷失。他是主动选择了沉沦。他将所有的错误、所有的失败、所有因他而起的(或他自以为因他而起的)伤害,都归咎于自身。他认为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恶”,一种会不断给身边人带来不幸的根源。于是,他选择了自我放逐,将自己囚禁在这片由痛苦记忆构成的牢笼里,用最深的黑暗包裹自己,以为这样就能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不再伤害任何人。
这是一种极端扭曲的、却源于他内心深处那份过分善良与责任感的……自我惩罚。
“傻瓜……”
叶小鹿喃喃道,眼中(意识层面)充满了心疼与了然。她停止了移动,就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不再试图强行突破那层黑暗。
她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只是泛泛地呼唤他的名字,而是开始针对性地、轻柔地诉说,将话语融入歌声:
小主,
“杨楷,看着我……不,不用看,听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