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苏晚音指尖冰凉,“前方丢了城池,死了人,到了这里却被石灰一抹,变成了‘祥瑞频现’。杜衡这就是在欺君,在卖国!”
“班主,你看前面!”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室中央,悬挂着一面直径足有三丈的巨鼓。
那鼓面呈诡异的暗黄色,纹理细腻得让人头皮发麻。
边缘镶嵌着十二枚铜钉,对应着十二时辰。
盲眼的阿笙被沈砚秋搀扶着走近,刚一触碰到鼓面,整个人就像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
“是人皮……这是人皮鼓!”阿笙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被人用松香封住了音孔。这鼓……这鼓最后一次响,连续敲了七天七夜,那是‘败讯通传’的频率!那个敲鼓的人,是一边哭一边敲,直到……直到被人把手给剁了下来!”
苏晚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这就是真相。
这面鼓,曾是皇帝直接监听军情的“天耳”,如今却被杜衡那帮人变成了哑巴,甚至用人皮这种至阴之物来镇压冤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伴随着隐约的喝骂声。
“快!封锁街区!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杜衡发现了。
苏晚音正要下令撤退,高公公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忽然从暗道另一头钻了出来,满头大汗地塞给苏晚音一个送药的漆盒。
“苏姑娘,干爹拼死送出来的。”
苏晚音打开漆盒,里面没有药,只有一张泛黄的残卷抄本。
那是先帝手书的《乐政通义》。
她飞快扫视,目光定格在最后一行:“民不能言,则以歌代哭;官不敢奏,则以音递忧。此谓‘代天鸣冤’。”
百戏空间内,那一排原本模糊不清的编钟铭文,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金光大盛。
苏晚音脑中轰然炸响,无数复杂的音律排列组合瞬间清晰——这不仅是一本书,更是一把钥匙,一把开启大胤朝早已失传的“御前清唱”监察制度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