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槐叶藏锋,玉扣藏谎

绝代伶尊 一乖 1045 字 7个月前

大理寺偏院的茶寮有些清冷,日头西斜,将苏晚音的影子拉得瘦长,像极了那个风雨飘摇夜里的一截断香。

她没动那杯早已凉透的粗茶,指腹正一遍遍摩挲着那枚羊脂玉扣。

“砚心。”

这两个字刻得极深,刀锋转折处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劲儿。

苏晚音闭了闭眼,意识沉入那方只属于她的“百戏空间”。

空间深处,那座封存着无数孤本的“记忆回廊”此刻静得吓人。

她熟门熟路地翻开父亲苏敬亭生前留下的排练手札,书页泛黄,脆得像是老人的骨头。

指尖停在了一行潦草的墨迹上:

“裴公子赠玉,言‘心砚不移’,其袖有槐香,异于常客。”

槐香。

苏晚音眉心微蹙。

京城权贵多喜瑞脑、沉水,这严嵩然既然化名“裴砚之”来扮那风雅书生,熏香怎会如此小家子气?

她心念一动,调动空间内的“感官还原”——这是百戏空间最耗神的功能,能依据记录者的文字描述和当时的环境残留信息,重构场景。

迷雾散开,十年前苏家班后台的景象如水墨晕染般浮现。

烛火摇曳,父亲正捧着这枚玉扣大笑,而他对面站着的一袭青衫客,正抬手作揖。

随着那青衫客袖口微扬,一股极淡、却极涩的气味在苏晚音鼻端炸开。

不是京城随处可见的甜槐,那是生长于极北苦寒之地的“苦槐”。

味涩,入药微毒,却能驱寒。

苏晚音猛地睁开眼,茶寮外的风似乎都带着一丝凉意。

严嵩然幼时家贫,住在城北槐树巷,那里种的便是这种贱命好活的苦槐。

这根本不是什么风雅熏香,而是深入骨髓、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穷酸与童年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