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槐叶藏锋,玉扣藏谎

绝代伶尊 一乖 1045 字 8个月前

他化名“裴砚之”,装得再像世家公子,骨子里那股闻惯了苦槐的味道却出卖了他。

那个所谓的“裴公子”,从头到尾就是严嵩然本人!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砚秋并没有去刑部,而是揣着那卷边缘焦黑的《长夜行》残本,敲开了城南一家不起眼的纸马铺。

铺子里的老掌柜周伯,曾给苏家班供了三十年的纸。

当那张残页摊在柜台上时,周伯浑浊的老眼瞬间红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粗糙的手指,在那纸面上轻轻一抚,就像抚摸自家夭折的孩子。

“这是……苏氏秘制的‘七蒸楮’啊!”老泪纵横,滴在纸面上,“这手感,骗不了人。当年苏班主为了这戏本能存百年不朽,特意让老头子我在造纸时多加了一道槐汁浸渍的工序。”

沈砚秋适时递上一杯清茶:“周伯,您再看看这个。”

他拿出的,是严嵩然那份伪造的“戏约”拓印。

周伯只看了一眼,便啐了一口:“胚子是我的‘七蒸楮’没错,但这纹路发死!这纸当年还在库里陈化,没来得及做最后一道浸槐汁的工序,苏家就被抄了……这贼人是从苏家封存的旧库里偷的半成品纸!”

真相拼图的最后一块,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严嵩然为何不用市面上的好纸?

因为他要追求“逼真”,想用苏家特有的纸来伪造戏约,却不知画虎不成反类犬,正是这缺失的一道工序,让他所有的精心算计成了笑话。

入夜,质子府。

密室无窗,唯有一盏孤灯。

高公公的心腹小太监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接过夜玄宸递来的一封无署名密函。

密函轻飘飘的,里面只有两样东西:那枚槐叶的拓片,和周伯关于“半成品纸”的口供摘要。

夜玄宸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楠木珠子,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东西,比什么金银珠宝都管用。你只需告诉高公公,此物若呈御前,或可解陛下心中三年疑云。”

皇帝多疑,三年前北狄使臣进京,身上便带着这种苦槐味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