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向后退开一步,看着自己亲手系好的、整齐划一的衬衫扣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寒洲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笑意和满足,他慢条斯理地从一旁拿起那条深蓝色的领带。
几乎是下意识的,没等顾寒洲做出下一个“求助”的动作,沈星河已经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了领带。
“我来吧。”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主动揽下了这个活儿。
话已出口,再收回未免显得太过刻意和矫情。沈星河只能在心里再次叹了口气,暗骂自己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认命地拿着那条触感丝滑的领带,重新走近了顾寒洲。
这一次,距离比刚才更近。
为了将领带绕过对方的脖颈,他不得不将双臂环过顾寒洲的脖颈。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顾寒洲的怀抱与气息之中。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随着呼吸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那凌厉下颌线上淡淡的青色胡茬。
沈星河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自觉有些尴尬。
沈星河强迫自己进入“医生模式”,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动作。他垂下眼帘,手指熟练地翻转、交叉、穿引……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剩下领带丝滑的布料相互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交错的呼吸。
就在这时,他听见头顶传来顾寒洲低沉而带笑的声音:“星河,你好像很会这个。”
“熟能生巧而已。”他冷淡地回了一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终于,一个完美的温莎结在他手中成型。他捏住领带的窄端,将结推上去,直到它稳妥地停在衬衫领口的下方。做完最后的调整,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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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在那个瞬间,沈星河从顾寒洲的眼睛里,看到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得逞的笑意。那不是病人对医生的感激,也不是朋友间的玩笑,而是一种……猎人看向猎物的眼神。
沈星河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向后退了一大步。
“好了。”他别开视线,语气生硬地宣布,“你可以走了。”
看着沈星河这副被撩拨得不知所措的可爱模样,顾寒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将西装外套利落地穿上,那只“受伤”的左臂似乎完全没有造成任何阻碍。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逗一只炸毛的猫:“那我走喽。”
这声音成功将沈星河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啊?哦……”沈星河的大脑还没来得及上线,嘴巴已经自动运行起了社交程序,吐出了一句最标准的客套话,“再见,顾总。有时间……再过来玩。”
话音刚落,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然而,已经晚了。
顾寒洲像是等待这句话许久,几乎是无缝衔接地应了下来,语气笃定而认真:“我会的。”
沈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