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犇看着这一个皱巴巴的男婴。
刘犇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他口鼻内的分泌物,然后用医疗箱里唯一一块还算干净的治疗巾将他包裹,放在孕妇尚且完好的大腿上。他开始进行新生儿复苏。手指定位,胸外按压。一下,两下……那么小的胸腔,在他的指压下显得如此脆弱。他俯下身,用嘴对着婴儿冰冷粘滑的口鼻,进行人工呼吸。
没有反应。小小的胸膛在他吹气时微微隆起,松开后塌陷,依旧没有自主呼吸。心率?他摸不到,什么都摸不到。
按压,吹气。按压,吹气。
他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手下这具小小的、正在迅速变冷的身体,和老妇人从满怀希望到逐渐绝望的、压抑的啜泣。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哭声响起,婴儿的啼哭,很快婴儿脸色开始恢复红润。
一个新生命诞生了。新生,这个婴儿得救了。
旁边的老妇人和其他帮忙的路人都喜极而泣。
他抬起自己的手,这双惯接新生,在寒冷的空气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做到了一个医生在极限条件下能做的一切,这一刻的快乐,连他第一次炒股赚钱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远处,米热站在护栏外的安全地带,远远望着他,双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担忧与恐惧。
救护车终于到了,救援人员也到了,大量的医生护士,还有消防队员赶过来,有医生马上熟练的接过新生儿。
这一刻,刘犇才长长的输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一切。
刘犇也在想,自己在资本市场搏杀,但是人的本质还是人,人的追求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