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见老首长,娄半城欲献产搏前程

他拿起最上面的文件袋,露出下面的:

“这些,是我在四九城名下,

除了现在家人居住的那一栋小楼之外,

所有的房产地契!前门的铺面,东城的院子,西城的小洋楼……

一共七处!

还有我存在银行保险柜里的,

一些珠宝首饰、古玩摆件的清单和存放凭证……

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也是我半生积累。”

他的手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稳定,

甚至带上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我,娄振华,今天,在这里,

自愿将上述所有财产——股权、房产、商铺、浮财——

全部、无条件捐献给国家!分文不取!

只求……只求组织上,能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让我出去,利用我残存的那点人脉和脸面,

为国家采购那些我们急需却又被人卡着脖子的设备!

让我这把老骨头,在最后还能发热发光,

而不是烂在家里,等着被清算!”

说完,他保持着双手递上文件的姿势,微微低着头,

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摞厚厚的文件,静静地躺在娄半城的手中,

像一座沉默的山,

承载着一个老人全部的家当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刘部长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拿起了最上面那个装着股权文件的牛皮纸袋,打开,

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慢慢地、仔细地翻看着。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条款、印章、签名,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翻阅的速度,显示着他的认真。

看完股权文件,他又拿起了房产地契那一摞,同样仔细地查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以及娄半城越来越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林动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平静,目光落在老首长身上。

老首长也放下了茶杯,静静地看着刘部长审阅文件,

脸上没有任何提示性的表情。

终于,刘部长放下了最后一页地契。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娄半城

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而有些僵硬、脸上汗迹未干的脸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少了几分审视,

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

“全捐了?”刘部长缓缓问道,

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多了一丝什么。

“全捐!”娄半城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声音嘶哑却坚定如铁,

“除了身上这身衣服,和家人住的那栋楼

(那是女儿最后的保障),

我娄振华,从此与这些阿堵物再无瓜葛!

我女婿林动说得对——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能为国家、为人民做点实实在在的贡献,

比守着金山银山苟延残喘,强一千倍,一万倍!

是他,是这个十年老兵、党的好干部,

让我这个老糊涂,真正明白了,

什么才是爱国,什么才是有价值的人生!”

他再次提到了林动,

并且将林动摆在了“引路人”的正确位置上。

刘部长的目光,终于转向了

从进来后就一直沉默如山的林动,

又看了看旁边微微颔首的老首长。

老首长适时地开口了,声音平和,

却带着一种定调子的分量:

“刘部长,娄振华同志这段时间的思想转变和实际表现,

我安排的人都看在眼里。

他是真心想为国家办事,也确有这个能力和渠道。

这次去香江采购的任务,涉及一些特殊渠道和保密要求,

他是个合适的人选。最重要的是,”

老首长顿了顿,看向娄半城,“他有这个决心,也拿出了这个态度。”

刘部长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摞厚重的文件,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显然在进行最后的权衡和决断。

这沉默的几十秒钟,对娄半城来说,

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终于,刘部长停止了敲击。

他坐直身体,看向娄半城,缓缓地、清晰地点了点头:

“好。娄振华同志,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

也拿出了这样的诚意……我,代表组织,相信你一次。”

这句话如同天籁,瞬间击中了娄半城!

他浑身一震,巨大的狂喜和如释重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眼眶瞬间湿润,连忙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哽咽:

“谢谢刘部长!谢谢组织的信任!

我……我娄振华,一定肝脑涂地,完成任务!绝不负组织的重托!”

刘部长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娄半城面前,

伸出右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小主,

目光严肃中带着一丝勉励: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也记住,你出去,代表的不再是你娄振华个人,

而是国家的形象和利益。好好干,把事情办漂亮。

你明天,就把这些产权过户、捐赠手续,全部办妥,

交到部里指定的同志手里。

去香江的一切手续、新的身份、必要的活动经费和任务要求,

部里会给你安排。具体等通知。”

“是!是!谢谢刘部长!我一定办好!”

娄半城激动得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刘部长又转向林动,脸色和缓了些:

“小林,送你岳父回去休息吧。

具体安排,等我通知。你也辛苦了。”

“是!刘部长!保证完成任务!”

林动“啪”地又是一个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他上前一步,轻轻扶住

因为情绪大起大落而有些摇摇欲坠的娄半城。

两人再次向刘部长和老首长鞠躬道别,

然后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那栋不起眼的小楼,重新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

娄半城才感觉那几乎要窒息的压迫感稍稍退去。

他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幸亏林动眼疾手快,用力扶住了他。

两人走到自行车旁,娄半城几乎是靠着车子才站稳。

他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