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细作,其危害可能远超阵前明刀明枪的敌人。
但另一方面,王焕的描述,以及能说服黄芪老军医同意尝试新法,此女在医术上或许真有独到之处。
眼下军中伤患累累,每天都有士兵因伤重不治而亡,任何能提高生存率的方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都值得慎重考虑。
这关乎军心士气,也关乎他能握在手中的有效兵力。
“她提及海外风物,细节如何?”江蓠换了个角度。
王焕如实禀报:“言语模糊,多言岛屿散落,风俗各异,自称久居僻静之处,对外界所知不详。
然其对交易、居所等事的描述,虽竭力模仿我朝用语,细听之下,仍有不少格格不入之处。”
“格格不入……”
这就对了。
一个真正的海外遗孤,即便语言相通,其思维方式和知识背景也必然与中原之人存在根本差异。
“将军,是否要……”王焕做了个手势,暗示加强监控甚至采取更严厉的措施。
江蓠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
他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边境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代表关隘和敌我态势的标记,“眼下正值用人之际,伤兵营需要人手。
既然黄芪愿意给她机会,便让她试。
你需加派人手,明暗结合,将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如何救治伤员,所用何法,所耗何物,伤员后续情形,皆报于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