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刚过,将军府的马车已停在了菅府门前。菅絮安眼神飘忽地站在父母身后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来时不积极,走时候倒是殷勤得很。”菅言川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的剜向尉迟雄。
菅絮安耳尖发烫,假装对屋檐下的冰棱产生了浓厚兴趣。其实自除夕那夜起尉迟雄便三番五次的说过要陪她回菅府探亲。可自从梅树那件事后她突然惊觉,自己竟真被这男人撩动了心弦。
这太危险了。
所以她就故意没通知尉迟雄独自溜回了娘家。
“是小婿失礼了。”尉迟雄拱手作揖,独自承受了菅父菅母的怒火。
苏听晚直接别过脸,连个正眼都不愿给。
最让菅絮安煎熬的是,尉迟雄既不辩解也不诉苦就这么安静地独自承受着岳父母的冷眼。他越是这样,她心里那点愧疚就越发翻江倒海。
“娘,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回了……”她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尉迟雄的袖角,菅絮安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了马车,绣鞋在车辕上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一只温热的大手及时扶住她的后腰稳稳地将她托进车厢。
菅絮安掀起窗帘,果然看见母亲正抬手拭泪:“娘!”菅絮安鼻尖一酸,声音都带了颤,“等得了空,我定常回来看您。”
“好,好……”苏听晚强撑着笑颜,“回了那边要记得按时用膳,夜里记得添衣,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
“我记住了娘亲!”菅絮安急忙打断,生怕母亲再说下去自己就要哭出来了,“外头风大,您和爹快进去吧!”
车帘放下的瞬间,她才发现尉迟雄一直默默守在身侧,男人宽厚的手掌虚护在她腰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她觉得冒犯又能确保她不会跌落车外。
马车缓缓启动时他低声道:“岳母给的食盒都安置好了,有你爱吃的桂花糖藕。”
菅絮安怔怔望着车窗外渐行渐远的府门忽然觉得腰间那只手传来的温度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凉。
但菅絮安所有的幻想在马车停稳的瞬间烟消云散。车帘还未掀起时菅絮安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三郎!求您去看看明儿吧!”
夏荷凄厉的哭喊声穿透车壁,尉迟雄眉头一皱,率先跳下了马车正好接住踉跄扑来的夏荷。
“你慢慢说,明儿怎么了?”尉迟雄扶住摇摇欲坠的夏荷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然而夏荷却只是一直哭话都说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