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小公子从昨夜起就高烧不退,府医说是染了风寒。”柳绵适时接过话头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菅絮安在翠柳的搀扶下缓步下车,只见夏荷整个人几乎挂在尉迟雄身上哭得梨花带雨,柳绵则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瞥了菅絮安一眼后又迅速撇过头去不敢看她。
夏荷突然又高声哭出声来:“这都一整夜了,明儿会不会……”
“别胡说!”尉迟雄厉声打断夏荷临走前还是转头看向菅絮安,“夫人……”
“孩子要紧,你快去看看吧。”菅絮安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柳绵趁机帮腔:“三爷,小公子一直说胡话要找您呢……”说话间她目光闪烁始终不敢与菅絮安对视。
尉迟雄眉头紧锁,最终还是在夏荷的拉扯下快步离去,菅絮安站在原地一直静静地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是啊,梦,该醒了。
暮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追不上那道远去的背影。这偌大的将军府,这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有那本该圆满的家庭从来都不属于她这个异世孤魂的。
“小姐……”翠柳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没事吧?”一直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菅胜男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
菅絮安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她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要掸去什么看不见的尘埃。
“走吧。”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回长春院吧。”
菅胜男刚踏入内室撇撇嘴不满道:“要我说,你干脆请个道士给柳绵驱驱邪得了!”
“驱什么邪?”菅絮安解下披风,疑惑地挑眉。
“谁知道这夏荷给柳绵灌了什么迷魂汤,这几天柳绵几乎天天往兰香苑跑,拦都拦不住!”菅胜男气鼓鼓地往太师椅上一坐就开始吐槽。
翠柳接过狐裘挂好也忍不住插嘴:“目光短浅。”
菅絮安轻笑一声,接过翠柳递来的暖炉:“正常,比起我这个正妻她们当妾的自然更有共同话题。”
“也是。”菅胜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