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附耳过来!”菅絮安在翠柳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小丫头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坐到菅絮安对面开始帮忙。
菅絮安的目光落在那张未收起的简易木床上:“小舅舅今夜还是要你守在这里?”她声音里浸着心疼道。
翠柳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木床后又重新低下头忙着手里的活儿:“舅爷吩咐再守两日便好。”
“不行今晚让小桃来替你吧。”菅絮安开口提议道。
小丫头却把菅絮安手中的针线活儿一并接了过去:“她守夜奴婢可不放心。”等再抬头看向菅絮安时翠柳笑眼弯弯,“小姐别忧心,奴婢夜里都歇息的,只是睡的警醒些罢了。”
菅絮安看着翠柳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小时有段时间非常执拗的缠着妈妈想要个哥哥,却对“妹妹”这个词避之不及。如今想来若真能有个像翠柳这般贴心的妹妹未尝不是自己的幸运。
“对了小姐,说来也奇怪,今儿个小桃很不对劲。”翠柳缝制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回忆道,“她今天一整日魂不守舍的,有时候唤她三四声才有反应,莫不是冲撞了什么?”
“小桃?”菅絮安一时怔住。
“可不是么,今儿一早从您房间出去后就这般模样了,往日舅爷训斥她时也不见这般失魂落魄的呀?”翠柳拧眉不解道。
菅絮安忽然想起晨间那丫头红着眼眶退下时的模样,是了,早上自己确实因为单纯想让小桃来个眼不见为净就免了她伺候汤药的差事,如今想来这丫头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去将小桃唤来,”菅絮安当机立断,“我约莫知道症结所在了,你顺道去小厨房瞧瞧小舅舅。”
翠柳翠柳福了福身,领命而去。
没过一会儿珠帘轻响,小桃低垂着头走了进来,虽刻意遮掩可那红肿如桃的双眼分明是哭了整日的痕迹。
“夫人唤奴婢?”小桃声音细若蚊呐。
菅絮安缝制皮具的手微微一顿,她暗自叫苦这日子当真难捱,自己既要应付府里的各种明枪暗箭,如今还要分神安抚这小探子,若一个处置不当叫她回去胡乱禀报又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