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菅絮安简单为自己描摹了一个“大病初愈”的妆容便准备出门。她本打算独自赴宴,但奈何秦明玉自上次事件后仍心有余悸,执意要陪同前往赴宴,菅絮安拗不过,无奈之下只得将她一同带上。
这一次,菅絮安并未乘坐自家软乎乎的马车,因是二公主竟然亲自来了将军府门前接她。
菅絮安被秦明玉扶上马车时,二公主只淡淡瞥了秦明玉一眼并未多言,转而看向弱柳扶风的菅絮安唇角牵起一丝玩味的笑,语带调侃:“有劳将军夫人抱病还要陪我去赴宴了~”
“二公主言重了,您亲自相邀是臣妇的荣幸,臣妇岂有推辞之理。”菅絮安说的轻声细语,语毕还适时不忘掩唇轻咳两声,将一位久病初愈的矜贵夫人形象演绎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二公主笑了笑也不再多言,只安静的拾起一卷书垂眸静阅起来。秦明玉暗自朝二公主丢了个白眼,但终究也没出声。
再次来到皇家桃园门口时,菅絮安正暗自思忖这园子也确实没白建,至少这使用率确实够频繁时,一道趾高气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呦~本宫当是谁呢?这有些人的脸皮啊,可真真是厚,这没请帖,也敢腆着脸不请自来啊~”
这都不必回头也知是借着七公主及笄礼之名刚被解了禁足的三公主。
就在秦明玉当即就要发作时菅絮安适时地身子一软及时一把拉住了她,伴着一阵虚弱的轻咳佯装头晕倚靠了过去。一旁的二公主朝菅絮安投来一个隐晦的赞赏眼神,随即不紧不慢地幽幽开口:“三妹这话说的,这秦二姑娘是本宫请来的客人呢。”
三公主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二公主,目光中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但她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后扬着下巴走了进去,看来前段时日曹清棠和沈砚卿那件事,并未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菅絮安依偎在秦明玉怀中,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低语:“放心,她嚣张不了多久了。”
秦明玉听罢,心中翻涌的怒火瞬间被压下了大半。她与菅絮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立刻会意地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冲动。随即她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病弱”的菅絮安随着二公主的步伐步入了桃园之中。
菅絮安任由秦明玉搀扶着,一路弱不禁风地走入桃园深处。今日宴会设在“揽芳亭”畔,水榭曲廊,桃花掩映,倒是比上回更添了几分雅致。她们到得不算早,亭中已聚了不少贵女,三两成群,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