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早已坐在了上首位置,正与几位簇拥着她的官家小姐说笑着,眼角余光瞥见菅絮安二人进来鼻间又是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故意提高了声音道:“这病气沉沉的人就不该出来赴宴,这一不小心把病气过了给旁人……还真是晦气。”
亭内霎时静了几分,众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菅絮安。
秦明玉搀着菅絮安的手一紧,却被菅絮安轻轻按住。只见菅絮安苍白着脸,又是一连串压抑的低咳,气息微弱地对引路的宫女道:“三公主说的是,臣妇这身子不争气,可否替我寻个通风僻静些的角落,也免得扰了各位贵人的雅兴。”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都能听见,那副羸弱堪怜,又识趣知礼的模样反倒衬得三公主咄咄逼人,毫不容人了。
二公主此时也已款款入内,闻言便淡淡道:“将军夫人体贴周到,那边‘临水阁’倒还清静,视野也好,便请夫人去那边安坐吧。”二公主安排的位置确实既不显眼,又能纵观全场,是个恰到好处的“好位置”。
“多谢二公主体恤。”菅絮安感激地微微颔首,由秦明玉扶着走了过去坐下。
方才的小小风波看似平息,园中丝竹声也再度升起,贵女们又重新有说有笑起来,只是那氛围终究是微妙了几分,不少人的目光仍在菅絮安和三公主之间悄悄穿梭着。
秦明玉替菅絮安拢了拢披风,借着倒茶的功夫低声道:“这三公主也太嚣张了些吧……”
菅絮安端起茶杯,借氤氲热气掩去唇边一丝冷意:“所谓跳得越高,摔得就会越重,由她去吧。”
宴会按流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赏花、品茗、行令赋诗,三公主几次想将话头引向菅絮安,都被二公主不露声色地挡了回去,或是被菅絮安以虚弱的咳嗽应对过去。而三公每一次的重拳出击都像一拳拳打在棉花上,徒惹自己生气闷。
宴会终于到了午时,宫人们鱼贯呈上珍馐美味,酒过三巡,气氛似乎才真正热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