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高育良这个问题,直接点了他的穴。
怎么回答?
说侯亮平是来行贿求情的?
那等于直接把沙瑞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把这位新任省委书记寄予厚望的“反腐尖刀”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田国富以后在沙瑞金面前,别想有好日子过。
更别提京城那个姓钟的。
说侯亮平只是单纯送礼,表达学生对老师的敬意?
那他田国富就成了睁眼瞎,明显有意偏向侯亮平,这会遭人口舌。
说不定高育良会借此发难。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田国富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放下茶杯,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育良书记,您这是给我出难题啊。”他揣着明白装糊涂,语气里充满了为难,“我不是当事人,侯亮平同志当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呢?这人心隔肚皮嘛。”
他先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接着,他话锋一转,皮球又被他不动声色地踢了回去。
“不过,要我说啊,”田国富看向高育良,“侯亮平同志是您的学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跟您说这句话,这里面的意思,恐怕也只有您这位当老师的,才最清楚。您觉得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嘛。”
老狐狸!
高育良心里冷笑一声。
田国富这一手太极推手,玩得是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