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没有得罪沙瑞金,也把自己从高育良的质问中摘了出去,还反过来把解释权交还给了高育良,暗示这一切都是高育良的一面之词。
高育良笑了笑,并不纠缠。
“国富同志说的有道理,年轻人的心思,我们这些老家伙确实不好猜。”他大度地挥了挥手,仿佛真的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就算是他给我这个老师,送的一点心意吧。”
他转向田国富,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心意我领了。至于这个东西嘛……”他的手拍了拍那块丑陋的石头,“放在我家里,实在是不太雅观。而且,既然是在这种特殊时期送来的,我看,还是交给组织比较妥当。”
“国富同志,这块石头,我就正式移交给你们省纪委了。它到底是个什么性质,是礼物还是证物,你们是专业的,你们来研究,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等田国富做出反应,高育良已经转过身,重新面向了会议桌。
“沙书记,各位同志,石头是小事,我们可以先放一放。”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喙的严肃,“现在,我们应该来议一议,侯亮平同志,知法犯法,违规办案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一个被明文停职的干部,没有任何手续,就敢私设公堂,审问我们法院系统的副厅级干部!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对我们~纪国法的公然践踏!是对我们组织程序的蓄意破坏!如果不严肃处理,我们汉东省的法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一番话,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李达康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斗吧,斗得越凶越好!
沙瑞金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高育良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痛点上,招招都冲着他布下的棋子侯亮平去的。
“育良同志,先不要激动。”沙瑞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所有的杂音。
他将目光转向了坐立不安的田国富。
“国富同志,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关键在于怎么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