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怒了。
他兢兢业业一辈子,眼看就要退休了,平平安安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不去找麻烦,可是麻烦总是老找他。
尤其,是这个叫侯亮平的二愣子,他不是在掀桌子,他是在往这间屋子里扔炸药!
天,真的被捅破了。
而那个后果,是他在汉东这么多年,想都不敢想的。
灾难性的后果。
到时候,京城的雷霆之怒降下,谁能幸免?他这个省长,能安安稳稳地退休吗?
他一辈子的清誉,都要毁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手里!
田国富被刘省长这通几乎是指着鼻子的咆哮,骂得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狼狈到了极点。
一个和沙瑞金平级的和事佬发火,他只能夹起尾巴。
更何况,他怎么可能去站台?
他刚刚那番话,不过是政治表态,是帮沙瑞金转移火力的技术动作。
可刘省长这不管不顾的爆发,直接撕碎了所有政治辞令的伪装,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吴春林低着头,嘴角却噙着一丝冷笑。
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眼前这一幕,只是一出有趣的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