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失控了。
他第一次发现,汉东的局势,已经开始脱离他的掌控。
而此时李达康却突然开口,按道理这种会议他不应该开口,但是沙瑞金把他叫来,目的不言而喻,“老刘,消消气,身体要紧。”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李达康环视全场,表情严肃。
“同志们,现在不是互相指责,更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侯亮平同志调来汉东,是走了我们常委会程序的,会议纪要上,我们每个人都签了字。”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极重。
“所以,要说责任,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去追究谁对谁错,也不是讨论要不要支持侯亮平。而是怎么把这个天大的窟窿,给补上!”
“怎么向京城解释!怎么向那位领导交代!这才是我们现在,唯一需要讨论的事情!”
李达康的话,难听但是事实。
责任。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这句看似在揽责的话,实则是一道最恶毒的催命符。
它将所有人都绑在了沙瑞金这条即将沉没的船上,逼着他们不得不去想办法,而不是看笑话。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