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同志的顾虑,是有道理的。避嫌,很有必要。”
短短一句话,宣判了田国富的死刑。
田国富的身体晃了一下,颓然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这件事,确实不适合再由纪委出面了。”沙瑞金看着田国富,语气不容置疑,“既然如此,这个案子,就移交给省人民检察院,由反贪局成立专案组,直接负责侦办。政法委要做好统筹协调工作。”
“是,沙书记。”祁同伟站起身,“我保证,一定把常光明案办成经得起历史和人民检验的铁案!”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要案子到了反贪局,就等于还在他政法委的掌控之下。田国富再想插手,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那我就先去检察院那边,跟同志们碰个头,安排一下工作。”
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戏已经演完,他该去拿自己的战利品了。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里面只剩下沙瑞金和田国富两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
沙瑞金没有说话,他端起面前那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田国富如坐针毡,他感觉省委书记的目光,正在将他一层层地剖开。
“国富同志啊。”
沙瑞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田国富心头一颤。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祁同伟。”
沙瑞金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责备,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田国富的心上。
“你们的巡视组,带着那么多人,跑到麟县去,搞了快两个星期,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交上来的是什么?几个打瞌睡玩手机的基层干部?”
“你再看看人家祁同伟,不动声色,在省委大院的眼皮子底下,就给你挖出来这么大一个害群之马!”